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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美英，你有完没完！都四点钟了，还能不能走？早知道你这么能磨叽，我们就不等你了！”

狭小且略显杂乱的客厅里，挂钟的秒针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。

催了半天的姜志程烦躁地在沙发前踱了两步，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，猛地转过头，满脸不耐烦地冲着紧闭的次卧房门拔高了嗓门吼道。

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陈晓月见状，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肩膀。

作为刚进门不久的新媳妇，事事都看着公婆的脸色行事，生怕惹了家里人不快。

她偷偷瞥了一眼正坐在小马扎上给小孙子穿鞋的婆婆何慧芳，见婆婆眉头微皱，便赶紧伸出手，轻轻拽了拽丈夫的衣袖。

“你急啥呀，小点声。”

陈晓月压低了声音，温声细语地劝道：“美英是女孩子，出门前要打扮打扮，这不还没收拾完嘛........”

“有啥好收拾的？”

姜志程一把甩开妻子的手，声音不仅没收敛，反而更大了些，毫不留情地讥讽。

“上大伯家又不是去上台表演，再说再怎么收拾也就长那样，还能收拾出一朵花来啊？

大伯今天过生日，咱们作为小辈，本来就应该早点儿过去帮忙搭把手。

偏偏这死丫头，也不知道今天又抽什么风！你看看这都几点了？全家老小就在这干巴巴地等她一个人，像话吗！”

“咔哒——”

姜志程的话音刚落，次卧的门板就被人从里面用力拉开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。

姜美英顶着一张涂得煞白的脸，穿着一件并不怎么合身的新衬衣，气冲冲地跨出门槛。

她画了一半的眉毛还挑着，眼神狠狠地白了姜志程一眼。

“谁让你等了？”姜美英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，声音尖锐刺耳。

“你不乐意等你就先走啊！大伯过生日你这么积极，不就是想去大伯面前露脸吗？马屁精！”

“你........你再说一遍！”

姜志程被亲妹妹这句话气了个倒仰，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
他平时最烦别人说他巴结大伯，此时被戳中了痛处，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，挽起袖子刚想发脾气，就被一声呵斥硬生生打断。

“行了，都给我闭嘴！”

一直没吭声的何慧芳终于站起了身。
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瞪了姜美英一眼，板着脸训斥道：“快闭嘴吧，你自己磨磨蹭蹭没安排好时间，现在反倒怪起别人来了。”

训完了闺女，何慧芳又转过头，语气虽然还带着埋怨，但明显软了下来。

“志程，你怎么和你妹妹说话呢？她是个大姑娘了，要脸面，再说她是个什么娇纵脾气你当哥哥的又不是第一天知道，你跟她计较个什么劲！”

“她年纪还小？妈，您就惯着她吧！”

姜志程气极反笑，指着姜美英的鼻子冷嗤道：“都多大的人了，还上着大学呢，做起事来四六不懂！不就是因为大伯母没把那件呢子大衣给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