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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周节被抬上车,车辆呼啸而去。孙树沛抹了一把头上的汗,很无奈地将双手一摊,叹气说道:
“我就讲吼,到哪里拍戏就要拜哪里的神明啦!琼瑶阿姨非说这部戏阴气重,女角多,一定要在高雄拜三凤宫娘娘才好。干你娘哦……这大陆的山头,哪里会认得那边的小庙神仙啦?难怪啦,剧组这就是烧错香咯!这戏从开镜就一直出代志,没有一天顺当过啦!”
他那副又后怕又埋怨的模样,看的白航直乐。
白航伸手揽过孙树沛的肩膀,用力搂了一下,哈哈笑道:
“孙导,您这话可算说到根儿上了!办哪儿的事,就得拜哪儿的神,这叫入乡随俗!赶明儿个有空,我带您上咱四九城的潭柘寺去烧个高香。那可是千年古刹,正经的皇家寺院,灵验着呢!让佛祖菩萨保佑保佑咱们剧组,保准儿您往后啊,一路平安顺遂!”
“谢白先生啦!”孙树沛苦笑着摇了摇头。他抄起喇叭,对着还在交头接耳的剧组人员没好气地喊道:“开工啦,衰仔!都愣着做神仙啊?场务!赶紧安排几个武替来接着试尔康的戏啦!”
这戏份实在耽搁不起,几百号人在这里干耗着,机器、场地、食宿,多停一天都是在烧钱。几个武行替身被匆匆叫来,轮流穿上尔康的戏服试镜。可问题又来了,不是身高体型与周节对不上,镜头里看着别扭,就是细节地方差点味道,死活演不出御前侍卫那份贵气与儒雅。
孙树沛气得把剧本摔得啪啪响:“衰仔!系演御前侍卫,不系来扮演庙口八家将啦!“
片场里“咔”声不绝于耳。
眼看日头西斜,金色的余晖洒下来,今天这场草原追逐的重头戏,连一个能用的镜头都没拍出来。孙树沛心头火起,一把将手里的台词卡片摔在地上,白色的纸片飞得到处都是。演员和工作人员见了,都低着头远远绕开,生怕触了导演的霉头。
孙树沛叉着腰,气冲冲地对副导演李屏吼道:“你赶紧去联系啦!看看哪个武行有合适的人选,形象、气质都要对得上!挑几个过来,明天就要用啦!”
李屏也跟着挨了一下午的骂,嗓子都喊哑了,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回话:“孙导,这……这哪儿来得及啊!现在各个剧组档期都紧,好的武替都是提前预约的……”
孙树沛烦躁地一挥手,打断他。“那你就去找白先生想想办法啦!他是地头蛇,门路多的很!让他帮忙找几个模样周正、有点灵气的群演来顶顶!再不行……再不行找几个道上身手好的兄弟来试试也成啦!”
“哎,孙导!”李屏听到这里,突然双手一拍,大声说道:“那我们何不干脆……请白先生来试一下了?您看啊,他体型跟周节相近,年纪也差不多。最关键的是,白先生那身手……啧啧,可是实打实的真功夫,不是那些武行这些花架子啦!”
“真的假的哦?”孙树沛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骂了一下午,嗓子都哑了。他一脸怀疑地看着李屏,“白先生……他能拍打戏?”
他印象里,白航这种道上大哥,摆平事情都是手下兄弟冲在前面,就像搞定花豹那次,他以为白航只是坐镇指挥。
“真的啦!保证保真!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?”李屏见导演不信,立刻来了精神,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,“就那天在剧组门口,毛三那伙人来找茬,白先生当时随手抄起道具架上一杆红缨枪,就这么‘唰唰’两下,那气势,那手法,这就叫行家一伸手,便知有没有!绝对是练家子,错不了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