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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……”
“航子,是我。出事了.......”电话那头传来加代急促的声音,背景里还夹杂着风声和隐约的嘈杂。他们俩平时来往不算频繁,但关系很铁,属于那种平时各忙各的,有事真能上的交情。
“怎么了?”白航皱起眉头问道。
“我.......”那边加代话还没说完,电话似乎就被夺了过去,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粗粝的嗓音,“白航是吧?嘿,你哥们正在我这跟兄弟们一起吃团年饭了,就是这酒喝的不痛快,不能下桌啊!”
“哦,那请问,我这兄弟怎样才能下桌?”白航点上一根烟,缓缓地问道。
“哈哈哈,你过来陪哥们喝了这酒,再带上个二十万!简不简单?”
“简单!这酒我来喝。”
“那我们就等着咯!可别让锅子的菜冷了,没了下酒菜,这酒就不好咽下去咯......”那边男人嘿嘿笑了几声,挂断了电话。
白航穿好衣服,又仔仔细细地将床上写着他未来的纸,一张一张地收了起来,认真地将褶皱捋平了叠在一起,压在枕头
银灰色的轿车碾过满地红纸屑的街道,到处是放鞭炮的声音,年味正浓。
白航在刚子家巷口停下,摇下车窗,在外面都能听见屋里的笑闹声,一家人正看着电视在吃年夜饭。他静静看了会儿窗帘上晃动的光影,默默关上车窗调头离开。
电话那头说的位置,在大兴郊区一个偏僻的村落。等白航开车过去,四周漆黑一片,只有一处院落亮着昏黄的灯,在冬夜里很显眼,倒还格外好找。
他停好车,一手提着装钱的袋子,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。院子里几只被铁链拴着的大狼狗立刻狂吠起来,龇着牙,作势欲扑。
正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打开,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男人探出头,警惕地扫视了一圈,确认白航只有一个人后,才挥了挥手,示意他进去。
屋里热气混着羊肉的膻味和烟酒气扑面而来。空间很大,中间摆着一张大方桌,七八个汉子正围坐着吃火锅,喝得面红耳赤。
白航的目光刮过屋内一张张狰狞的面孔,最终定格在角落的火炕前。
一个男人被人用铁链拴住了脖子,像一条狗一样被锁在炕沿上。但那头像《古惑仔》里陈浩南一样的长发,让白航一眼就认出了正是加代。
他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,脸上带着新鲜的淤青和血痕,长发被汗水还有血水黏成一绺一绺,狼狈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。听到门口的动静,他挣扎着想抬起头,脖颈上的铁链哗啦作响。
他用手肘支撑着想站起来,旁边的混混毫不留情,抬脚就狠狠踹在他的腰眼上!
加代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,痛苦地蜷缩回冰冷的地面,但自始至终,没发出一声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