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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草，那是因为手里拿个假家伙，我心里没底气。要是把家里的真家伙带上来试试看？看我不弄死他......”

“航哥，要我说，金瞎子这事是不是加代.......”

“闭嘴。”

回到京城后，贾章克给白航打过好几个电话，想继续探讨《江湖儿女》的剧本。但白航一直抽不出时间，他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司的规范化运营上。

经过一番整顿，如今的星光影视总算褪去了最初的草莽气息，有了几分正规公司的气象。

人事、财务制度被梳理清晰，制定了明确的章程。原本杂乱的办公环境也重新装修，显得简洁而专业，连办公桌都买了好几台目前最流行的电脑，安装的都是最新的Wdows98系统。

通过前期《还珠格格》正版周边产品的成功运作，公司现在放弃了竞争激烈的低端市场，主要运作玩偶、文创产品等精品市场，虽然量不大，但是有了一条相对稳定的收入渠道。

白航甚至招聘了几名正儿八经的大学生，负责文职、财务和日常运营，为公司注入了新的活力。

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，白航独自开车，循着地址找到了位于北京电影学院校内一隅的贾章克工作室。

工作室不大，甚至有些拥挤，四处堆满了书籍、录像带和各种电影海报，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特有的味道。除了贾章克，还有几个看起来充满朝气的年轻学生，正帮忙整理着堆积如山的素材。

“航哥！您可算来了！快请坐，尝尝我弄来的咖啡……”贾章克看见白航，很是高兴，连忙招呼。他转身从一个印着看不懂洋文的纸盒里，小心翼翼地倒出一些深褐色，还有点泛绿的咖啡豆。

白航好奇地看着，只见贾章克拿出的竟是一个需要手动旋转的木制磨豆机，伴随着“喀拉喀拉”的研磨声，咖啡的浓郁香气渐渐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。

这充满文艺气息的做派，与白航平日里熟悉的应酬场面截然不同。

“闻闻，香不香？”贾章克得意地问道，“这可是我到法国领奖时带回来的。”

“嗯，确实香。”白航闻着确实是很香。他浅浅尝了一口，苦不拉几的，往垃圾桶吐了一口，瘪着脸又给放下了。“就是太难喝了。跟咱老京城的豆汁儿一样，就闻着诱人......”

“噗，哥们，不会喝就别浪费了啊，那是豆汁能比的吗？”一个打扮很帅气的男学生嫌弃地说道。

“这话说的有意思，难喝就难喝，咋还能是不会喝？难道这咖啡也要溜着边喝？”白航听到这话给逗乐了。

“你根本不懂啥叫品味，这可是来自法国波尔多的正宗绿咖啡.....”这个男生被“溜着边喝咖啡”的想法给惹急了。

“黄小名，打住，打住！我们接着把这部片子讲完......”贾章克赶紧拉住了黄小名，生怕他把白航给得罪了，他可知道惹火了白航是什么下场。

贾章克转头对白航赔笑，“航哥别介意，年轻人不懂事。”

白航摆摆手表示不计较，自己也搬了把椅子坐在后面，听一听这堂难得的电影解析课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弥漫着咖啡香和淡淡书卷气的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白航端着咖啡杯，坐在一群讨论着镜头语言和存在主义的年轻人中间，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
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，自己这个曾经在胡同里好勇斗狠、在市场上与人持械对峙的老炮儿，会安安静静地坐在大学校园里，和一位在国际上获奖的导演喝着咖啡，认真地讨论着电影剧本、人物弧光和艺术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