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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白航一行返回北京，大家在机场汇合，也一并为即将返程的港岛考察团送行。

候机大厅里，全程陪同的广电总局覃主任笑容满面，看着过来的杜文择等人。

“杜先生，这次内地之行，感觉如何？对我们内地的影院市场，有没有感受到一些活力？”

杜文择闻言，脸上立刻堆起堪称标准的热情笑容，连声答道：“有活力！非常有活力！市场潜力巨大，观众热情也很高，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！”

他语速很快，态度都有点过于恭维了，与之前那个挑剔、抱怨的模样判若两人。站在一旁的同行，看着杜文择的表现，眼神很是诧异。

临别前，众人一一握手。轮到杜其锋时，这位大导演握住白航的手，期待地说道：

“白先生，你身上……有种东西，很适合黑帮题材，或者说，江湖题材。有没有兴趣，找个时间，到港岛看看？或许能碰撞出点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
杜其锋以前拍的电影更倾向于文艺和家庭题材，但票房和口碑都很一般，他今年打算转型，专注于他一直非常感兴趣和擅长的黑帮题材。

白航用力回握了一下杜其锋的手，诚恳地说道：

“杜导过奖了。港岛是华语电影的重镇，我一直很向往。有机会，一定去学习、拜访。”

总算顺利送别港岛考察团，过程还算顺利和圆满。覃主任还非常客气地对白航表达了感谢，感谢星光影视支持他们的工作。

随后的日子............

果然，正如白航所担心的，自那场声势浩大的“江湖盛宴”之后，围绕着《江湖儿女》的这股风，便越刮越邪乎。

随着盗版光碟像野草一样在县城、乡镇的音像店、地摊上疯狂滋生、流转，这部电影几乎在北方实现了无死角覆盖。成了录像厅里，三五成群的社会青年必看电影。

与《古惑仔》里那些留着长发、穿着皮衣、为兄弟情和地盘打打杀杀、充满港式漫画感的“耍帅”不同，《江湖儿女》无论是写实的风格、故事背景，都更容易被北方底层人群所接受。特别是这部戏里面充满了各种饱含江湖规矩、仪式、道义的片段和内核，更是被一些江湖人奉为圭臬。

兄弟要聚餐，必须得喝“五湖四海”.......

兄弟有纠纷，必须得上香请二爷........

兄弟新加入，必须得穿的体面，大伙一起坐的端端正正看这部《江湖儿女》......

都说道上混要讲规矩，那我问你什么是规矩？看见没？这就是规矩，航哥教的！仿佛有了这些仪式感，自己就不再是小混混，而真正成了所谓的江湖人士一般。

最近，白航的心情很糟糕，公司的财务主管小张，被频繁叫进办公室。

“小张，上个月的流水，再对一遍。服装厂那边，影视基地那边，还有发行《江湖儿女》的所有进项、出项，每一笔都要有票据，有合同，台账必须清晰，一分钱都不能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