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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次你们行踪暴露，志伟在里面……可能多嘴向波仔龙那边透露了点消息。我知道，这事按照……嗯，按照你们江湖规矩，不好交代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。

白航明白了。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，他还一直以为是加代这钩子甩的准，波仔龙一下子就上钩了。

“阿航，志伟他现在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，非常后悔。他找到我，痛哭流涕地认错，只求能有个补救的机会。你看……能否看在我的薄面上，这次……就不要按你们江湖上那套规矩来处理他了？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，也当是给我一个面子？可好？”

杜其锋这姿态放得很低了。他是港岛电影圈举足轻重的人物，德高望重。这次为了曾至伟，把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可见确实是碍于情面，难以推脱。

“杜导，您既然亲自开了这个口，这个面子，我必须给。行，这事就按您说的办。”白航握着话筒，沉默了几秒钟。

“哈哈！好！阿航，谢谢你！太谢谢你了！”杜其锋闻言，顿时如释重负，声音也轻快响亮起来，“这下我就放心了！改天一定好好请你喝酒！对了，我们的《枪火》粗剪已经出来了，效果非常棒！我很有信心！什么时候有空过来，我们一起看看片，喝庆功酒啊！”

电话那头，杜其锋的茶室里。曾至伟正坐在杜其锋对面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屏住呼吸听着对方谈话。当听到杜其锋爽朗的笑声和道谢时，他悬到嗓子眼的心“咚”地一声落了回去，重重靠在了椅背上。

这事，总算是过去了！他这几天简直度日如年。当他亲眼看到断了手的波仔龙，连他大佬田鸡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之后，他才真正意识到，杜文择说的“过江龙”确实很大条！

他现在那还敢争什么戏里的假“大佬”角色，现在是惹上了真“大佬”！他主动认错，一路求到杜其锋这里，就只求这位真“大佬”能放他一马。他毫不怀疑，如果白航真要按道上规矩追究，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。

此刻，他感激涕零地看着杜其锋，连忙起身，毕恭毕敬地给杜其锋斟了一杯热茶，双手奉上。

杜其锋接过茶杯，对曾至伟微微点了点头。曾至伟会意，再次深深鞠了一躬，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茶室。

杜其锋继续和白航闲聊了几句。忽然，白航想到个事，说道：

“杜导，还有个事想麻烦您。我最近正在全力筹备那个千禧年跨年演唱会，您是知道的。阵容方面，除了已经确定的，我还想再添几位重量级的硬角。您和华仔关系那么熟，不知能否帮我递个话，探探口风？看看有没有机会，能请动华仔在这个特别的时刻登台？”

“好啊！没问题！这是大好事啊！千禧年盛会，又是去内地登台，意义非凡！华仔一向看重内地市场，也乐于参与这种有历史意义的活动。我来帮你联系，跟他好好说说！我想，他应该会很乐意考虑的！”杜其锋一听，立刻爽快地应承下来。

“那太感谢杜导了！”白航由衷地说道。有杜其锋出面牵线，邀请华仔的把握又大了几分。

挂了电话，白航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的夜色。既然能邀请华仔，那何不两岸三地的歌手都试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