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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子叼着烟，带着几个工人把场馆里里外外的消防设施、应急系统和疏散通道等，又亲自排查捋了一遍，确保万无一失。

回到那间办公室，他往沙发里这么一躺，摸出烟点上，看着对面同样无所事事、正埋头研究一份马报的黄亮。

报纸上密密麻麻的字，黄亮看得却很投入。

“亮子！”强子吐出一口烟圈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，“别他妈看了，走，哥几个喝酒去！闷死了！”

黄亮头都没抬，眼睛还盯着报纸。

“别闹。航哥还在里面办公室呢，没下班。”

他现在是白航的专职司机，老板不下班，他绝不会擅自离开。

“嗨！你傻啊！航哥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，晚上基本都睡办公室了，哪用得着你出车？你就是在这干坐到天亮，也就是个看门的。你要是不放心，我亲自去问航哥，成不？就喝一点，解解乏！”

这段时间，整个团队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。小军作为副总，内外协调、谈判应酬，忙得脚不沾地。刚子盯在现场，协调各方，嗓子都快喊哑了。他自己也是天天泡在场馆，跟各种设备、安全规章打交道。神经都绷得太紧，确实需要松一松。这酒瘾一上来，强子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

黄亮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紧闭的白航办公室门，又看了看强子和其他两个同样眼巴巴望过来的兄弟，终于合上报纸。“那你……去问问航哥。”

“得嘞！”

强子一跃而起，走到白航办公室门口，没敢直接进，只是把脑袋探进去。“航哥，晚上……您没啥特殊安排吧？我想拉着亮子他们，就近找个地方喝两口。您看……？”

白航正埋头看着一堆资料，挥了挥手：“去吧去吧！注意安全，少喝点。”

强子如蒙大赦，缩回头，兴奋地朝黄亮他们一挥手，“搞定！走！”

几个人顿时来了精神，呼啦啦挤上一辆车。强子坐在副驾，指挥着方向：“往前开！对对，就那条街，拐进去……哎！右边那家歌舞厅看着挺气派，就这家了！”

金色时代歌舞厅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流彩，门面装修得很是豪华。九十年代末，正是这种大型歌舞厅、卡拉OK风靡的时候。

停好车，几人推门而入。瞬间，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混合着人群的喧哗，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。舞池里彩灯旋转，空气里弥漫着烟味、香水味，男男女女的身影在节奏中扭动。猜拳声、笑闹声、碰杯声不绝于耳。

强子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，他就喜欢这种氛围。跟着白航做事后，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了，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年在街上混日子的时光。

他们人多，找了个稍大的卡座，啤酒、小吃很快堆满一桌。几杯冰凉的啤酒下肚，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似乎都被冲刷掉不少。划拳声响起，吆五喝六，笑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
舞台上，穿着礼服的主持人举着话筒，用夸张的语调，调动着气氛。

“经、组、合’！！！为大家带来一首激情澎湃的《爱拼才会赢》！举起你们的双手，跟我一起，嗨起来！！！”

震耳的音乐前奏响起，灯光一阵乱闪。

“几习西记无面万坦……”

“几习咯撇无面胆寒……”

三个身影从后台登场。领头的是个年纪稍长的男歌手，梳着被摩丝固定得根根直竖的“刺猬头”，穿着紧身皮裤和花衬衫，憋着一口不算地道的闽南语，声嘶力竭地吼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