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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哟，吴总，这回可真搞不了。”侯德安连连摆手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
“不是我不给面子。你们这张专辑，准备得太仓促了！艺人完全是个新人，在内地毫无知名度基础。你们公司前期宣传投入几乎看不到，预热活动更是没有。这种情况下，你让我按老规矩给保底价？风险太大了！这专辑发出去，能不能铺开货都是问题，更别说回款了。”

“侯总，这个.........”吴中宪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有些尴尬。他这次急匆匆赶来内地，也是抱着试水的心态尝试先推销一下。

侯德安说的句句在理，这张《Jay》的专辑，公司确实没给太多资源，关键这周节仑都已经上台了，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如果不借着现在“未来之星”的热度将专辑发出去，那以后肯定胎死腹中，更没机会了。

坐在旁边的方纹山急了。他不仅是公司的版权主管，也是周节仑的黄金搭档。

他深刻理解并坚信周节仑的音乐价值，绝不愿意看到周节仑的心血之作，因为商业谈判的困境而被草率对待或埋没。

“侯总，您可能不太了解情况！”方纹山顾不上礼节，急切地插话。

“JAY的这张专辑，我们公司上下真的投入了非常大的心血！宪哥也非常重视！他的音乐才华是现象级的，只是缺少一个被大众听到的机会！这次他在内地的演唱会……”

“演唱会？”侯德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，“什么规格的演唱会？地方小剧场？那种热度转瞬即逝，带不动专辑销量的。”

“侯总，您看这样，这张专辑质量怎么样，您先看了再说。”

方纹山没有继续争辩，而是抬手看了看手表，估算了一下时间，然后转向包间门口，提高声音喊道。“服务员！麻烦把电视打开，调到广省卫视！快点！”

在座几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。服务员很快调好了频道。

电视屏幕上，恰好是深城体育馆的直播画面。

镜头正给到舞台中央的特写，周节仑坐在那架华丽夺目的古董施坦威钢琴前，全情投入地弹唱着《龙卷风》。

专业的舞台灯光、数万观众的荧光棒海洋、侧屏上不断滚动的支持留言和稳步攀升的热度值，以及透过优质音响传来的、那独特而充满生命力的音乐……

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电视画面吸引。

“吴总，这.....这台上的就是你们推的新人？这唱的就是新专辑的主打歌？”

侯德安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了，他仔细听着音乐，还特意再三核实了下屏幕上的互动数据。

“你看你这，有这么大的动作怎么不早点通知啊.........这搞的我们措手不及。”侯德安埋怨了几句，“这专辑，我们公司接了！明天我们就开始推.......”

吴中宪回过神来，面带微笑，也没有过多解释。举杯和侯总碰了下，算是把专辑在内地推广的事情给定下了。

他看向电视屏幕，心中却五味杂陈。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周节仑唱的这首《龙卷风》给吸引着了。

他想起当时周节仑拿着这首歌找他，他只听了一下开头的节奏，就毫不留情地退了回去。他确实没有想到这首风格古怪的歌，竟然能被周节仑唱出这种效果。

画面上的周节仑沉稳、深情、充满掌控力，仿佛天生就属于那个巨大的舞台。这哪里还是他印象中那个内向、害羞、连镜头都不敢看的小助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