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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双截棍》的炸场，如同一声惊雷，彻底打破了演唱会的温吞氛围。

紧接着，这个第一次上台的新人，用一系列风格迥异的歌曲，向所有人展示了他音乐的辽阔与不羁。

“娘子，娘子却依旧每日折一枝杨柳……”

“你在那里，在小村外的溪边河口默默等着我……”

“娘子，她人在江南等我……”

“泪不休，语沉默……”

“一壶好酒，再来一碗热粥，配上几斤的牛肉……”

台上的周节仑，拿着话筒，以一种融合了R&a;B转音与传统戏曲韵味的特殊唱腔，深情演绎着这首《娘子》。

上海国际酒店的豪华房间里，电视音量被调得很高。

吴中宪听着电视里传来的歌声，眉头不自觉地越皱越紧。就像他当初第一次听到周节仑那些deo时的反应。

他对周节仑的这些作品，评价就是“不讲规矩”。相比之前几首还带着点流行框架的歌，这首《娘子》简直是周节仑式“不规矩”的登峰造极之作。为了这种“不规矩”，他没少跟周节仑争论。

方文山倒是听得津津有味，这首词就是他填的，他将中国古典诗词的意境与R&a;B节奏奇妙嫁接，让琵琶与电子音效交织，勾勒出一幅婉约又现代的江湖儿女图。

吴中宪看着直播画面中，那些台下的年轻观众被这种前所未见的“混搭”深深吸引，爆发出阵阵欢呼。又看了看房间里，大家专心看着演唱会的众人。

虽然刚才侯德安已经当场拍板要签下这张专辑，但他心里那点老疙瘩，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。

“侯总，”吴中宪端起酒杯，笑着开口问道：“您也是音乐科班出身，见多识广。您觉得这首《娘子》怎么样？”

侯德安身体向后靠了靠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考虑了会。

“吴总，以我这么多年的发行经验和市场直觉，说句实在话——不好听。唱腔含糊，曲风不伦不类。”

“最关键的是……它难以传唱。这种类型的歌，在市场上，争议性会非常大。喜欢的会非常喜欢，不喜欢的会极度排斥。”他加重了语气，补充了一句。

吴中宪点了点头，多日来积压的郁结仿佛疏通了一些。大家看法是一致的。自己之前的谨慎，是有道理的，是为公司和艺人负责的。

这几天他的心理压力也很大，公司里总能听到些议论。关于周节仑发行专辑这件事，他自认为并没有做错什么，但是周节仑突然被别的大老板特意请到台上，显得他好像是嫉妒新人才华、打压新人一样。

“但是，”侯德安话锋一转，指了指电视屏幕，上面正是周节仑在数万观众欢呼中演唱的特写。

“现在，情况完全不同了。你看看这舞台，这观众的反应，这实时的热度数据！贵公司的这个新人，已经拥有了相当的曝光度和一批被这种独特风格吸引的核心粉丝。这时候，他的争议性，就是很好的卖点了！不怕的有争议，就怕还不够激烈！”

演唱会的表演还在继续。

就像上次谢霆锋鼓励他说的，“舞台是一个有魔力的地方，它会无限放大你的魅力。”

站在舞台上的周节仑，他的魅力也在被无限放大。

他的音乐处处充满特立独行的想法，几乎每首歌都在挑战当时主流乐坛的审美边界。

他的唱腔，含混不清却酷劲十足，旋律抓耳循环不止，无不令人耳目一新。他的音乐想象力，仿佛没有边界。

蔡衣林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，稳健的唱功，还有更胜一筹的舞台表现力，让她牢牢吸引着一批忠实粉丝。舞台两侧的热度值你追我赶，不断攀升。

有趣的是，两人在台上并未刻意互相拉票或竞争，反而频频互动鼓励。

“谢谢！真的谢谢大家！”一曲终了，蔡衣林看着侧屏上惊人的数字，难掩激动，“我们真的没想到，会有……天啊，一百八十万的朋友在支持我们！太不可思议了！”

她忽然转向身边的周节仑，眼中闪着光，带着点临时起意的兴奋。“JAY，我有个想法……”

“嗯？什么想法？”周节仑擦了擦汗。

“我们……一起为所有支持我们的歌迷，合唱一首歌好不好？”

蔡衣林伸出手，眼神充满期待，不知是精心设计还是真情流露。

“好啊！”周节仑几乎没有犹豫，笑着握住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