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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章克坐在沙发上，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站在旁边的俩人。

眼前这俩人他都认识，只是变化太大了，他一时都没认出来。

相比去年刚进剧组，土里土气的样子，现在的他们在这栋大楼里养尊处优，天天和这些西装革履的白领打交道，反倒失去了当初那点纯真质朴的味道。

“等等！”贾章克突然开口，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两人。

黄勃和王保强停下脚步，疑惑地回头。

“你俩这身行头……不行。”贾章克摸着下巴，摇了摇头，“去，换掉。把造型重新弄一下。”

“换造型？贾导，我们……该换成什么样的？”黄勃不解，和王保强对视一眼。

这身衣服是他们特意置办的，就为了在导演面前显得精神、专业、有明星相。

贾章克眼睛一亮，似乎找到了感觉。

“就换你们以前蹲在北影厂门口，为了二三十块钱一个的龙套角色，跟群头赔笑脸、挤破头时的样子。对，就是那个状态，那身打扮！”

这话如同醍醐灌顶。黄勃和王保强瞬间明白了，贾导嫌他们演得太刻意，离角色太远。

李杨也被勾起了兴趣，想看看这两位被白总看好的艺人，褪去公司包装后，究竟是何底色。

好在承载两人过去记忆的旧衣服也都没舍得扔。不到二十分钟，两人再次出现在办公室门口。

“哐、哐。”很轻的敲门声，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。
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白航的声音。

当门被推开，李杨抬眼望去，差点没认出来。

王保强走了进来。他上身是一件洗得发白、明显小了一号的中学运动校服，拉链半开，露出里面起了毛球、袖口脱线的旧毛衣。

他微微佝偻着背，脑袋半低，眼神飘忽躲闪，不敢直视屋里的任何人，手脚仿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农村来到大城市的、瑟缩又茫然的傻气。

黄勃跟在后面。

一件领口磨损、颜色暗淡的旧皮夹克，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，两只手习惯性地拢在袖筒里。

他脸上堆着讨好的、谄媚的笑容，眼神却机灵地左右打量，像在判断形势，又像在寻找机会，一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、既憨厚又带点小狡猾的农民工模样。

两人进了门，就杵在那儿，一句话不说，只是不安地挪动着脚步，与这间现代化办公室的气场格格不入。

“好！”李杨猛地一拍大腿，激动地站了起来，眼睛放光。

“就是这样！我要找的就是这个感觉，就是这个味道！”

“李导，那你看……安排两个角色，还合适吗？”白航趁热打铁，笑着问道。

“合适，太合适了，比我上次找的主演还要..........”李扬差点说漏了嘴，赶紧圆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