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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航专注地浏览着刚刚上线的“星悦音乐”网站。页面设计时尚清爽，播放器流畅，歌单分类清晰，用户体验在2000年的互联网环境中堪称一流。

听到曾李清的这个问题，他放下鼠标，无奈地笑了下。

“免费的赚不到钱，那你们觉得，这个网站收费，能赚钱吗？”

白航躺在老板椅上，抬头问会议室里的几个负责人，除了曾李清外，还有小军、陈少斌等人。

陈少斌皱着眉头，认真地思考了一会，最终，还是缓缓摇了摇头。

为了这个音乐平台项目，他带领团队专门做了市场调研，结果并不乐观。

“白总，坦率地说……恐怕也很难。根本原因在于，现在的互联网用户，还远未养成为正版数字内容付费的习惯。自从去年九天音乐网带起免费风潮，今年一下子冒出来七八家在线音乐网站，几乎清一色都是靠网友上传分享的盗版MP3，完全免费。”

他顿了顿，拿出一个更具说服力的案例。

“现在，只有唯一的一家收费音乐网站，就是网蛙音乐网........但是，他们的付费用户特别少，我估计他们不会撑多久。”

说着说着，陈少斌也有些忧虑了，这个线上音乐平台比当初预想的竞争更激烈。

就在上个月，“网蛙音乐”比他们的“星悦音乐”率先上线了，直接实行收费下载音乐。创始人冯楚军号称要“以维护正版网络音乐收费下载市场为己任”。

刚上线的时候，注册用户上百万，但是付费用户连10%都没有。在盗版音乐充斥网络的今天，谁会心甘情愿花钱去下载正版音乐？

“他妈的！”坐在一旁的小军听完，忍不住骂了一句，气笑了。

“合着这线上音乐，就是一张画得贼好看、但谁都咬不动的大饼？是个人都知道未来有潜力，是个公司就往里冲，结果冲进去发现。除了这些小打小闹的盗版网站，全是赔钱赚吆喝，没一个能见到真金白银！”

“那咱们也搞广告啊！我看那些门户网站和免费音乐站上，全是闪来闪去的广告条、弹窗，总能捞点吧？”他不甘心地提议道。

曾李清作为更懂互联网产品逻辑的人，摇了摇头，耐心解释。

“屈总，网站广告和你们的电视广告、线下广告不一样。它是按CPM展示量、CPC点击量这些来算钱的。如果我们网站收费，流量必然大幅下降，基数小了，广告也挣不到钱的.........”

一番分析下来，似乎走进了死胡同。

免费，没收入。收费，没用户。

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始终没有明确表态的白航，等待着他的决断。

白航摸了摸下巴，目光落在曾李清身上，笑着调侃道。

“李清，当初可是你第一个拿着方案，跟我说线上音乐是未来，鼓动我投这个项目的。现在，你说说看，咱们这星悦音乐，到底该收费，还是该免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