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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电影学院，贾章克的工作室里。

李扬和贾章克又重新审了一遍样片。这些天，李扬听取了不少贾章克的意见，对于一些不满意的地方，已经反复跟制片厂沟通修改，确保尽善尽美。

样片确认没问题，李扬死活要拖着贾章克一起来到星光娱乐公司。

“怎么了？你怕啊？”贾章克好笑地看着李扬。

“对，当初可是你带我去给人家白总递的假剧本，现在你也得陪我一起去交片子！”李扬拉着贾章克的衣服，死活不松手。

俩人一进星光娱乐，白航早就已经笑容满面地在门口等着了。

“李导，贾导，辛苦啦！”白航热情地跟两个人握着手。

“白总，你先别这么客气.......要不我们先看样片吧？”李扬看着白航期待的眼神，心里确实有些内疚。

“好好，来，我们一起看看这片子成色怎么样.......”

一群人进了星光娱乐专门设置的阅片室，里面设施非常齐全。

房间的灯光暗下，片子在荧幕上播放着。

李杨在该片的拍摄中采用了纪录片式的拍摄手法，使得电影呈现出比原著小说更加阴暗残酷的氛围。

取景也是全部是真实的场景，而且几乎全部采用了手持摄影，有一种非常真实的镜头感。

在拍摄人物时，几乎没有中景，要么是把人物置身于熙攘的车站广场或是荒凉的矿区荒山，让观众看清无论是在社会生活中还是自然环境里，人物都处于如何渺小局促的地位。要么是近景，直逼角色的脸部，放大每一丝卑劣的迹象或每一点人性的光芒。

白航这几年随着不断学习和经验累积，也逐渐有了一套自己的电影审美。他不得不承认，这确实是一部好片子，但是......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片子。

电影放完，房间的灯光重新亮起。

大家一脸紧张地看着白航，因为白航的脸黑沉沉的。

贾章克讪讪一笑，率先打破沉默，掏出一根烟，双手递到白航嘴边。

“航哥，你别急啊！先抽烟.........”

黄勃和王保强不安地对视了一眼，他们不知道当初贾章克是怎么忽悠白航的，还以为是老板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。

这是他俩第一次出演电影，而且分别是男一、二号，自然格外的紧张。

“白总.....我们是不是演的有些......”

“不，没你们俩的事，你们表现的非常好，无可挑剔。”白航嘴上安慰着俩人，眼睛却直盯盯地看着贾章克。

“贾导，这就你说的有搞头的犯罪悬疑大片？我他妈本来还打算，等到春节档去上映了。我连宣传方案都给你们定好了。”

贾章克刚张开嘴准备解释下，白航抬手打断了他。

“我白航也不是完全的一个俗人，我也是有艺术审美的。我能感受到这部片子的社会价值和艺术价值，但是他的.....商业价值了？这样残酷写实的片子，我就不指望回本了，我估计连一百万票房都难。”

“你们告诉我，有几家电影院，愿意上映这部片子？”

白航越说越恼火，嗓门越说越大。还他娘的指望开门红，现在是开门黑了。

一想到自己寄以厚望的商业大片，最后呈现出来的却是纪实主义的艺术片，他就心疼。

一想到自己真金白银投了四百万进去，估计连个发行费都挣不回来，他的心更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