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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航见大家走远，苦笑地摇了摇头。本来大家都是矛头对着冯小刚和中影集团的，这一场会下来，反倒个个认为自己野心勃勃一样。

不过要是说白航不想下手搞一两条院线，那肯定是假的。虽然现在他是没钱，但等政策真的落地的时候，也许就有钱了！

这种改革性政策，不是三两个月就能决定的，上面先是研究，再是试点，最后再推广，一两年内能政策落地，都算快了。

座谈会结束后的喧嚣被隔绝在外，白航一头扎进了《十二公民》紧锣密鼓的筹备中，几乎与外界断了不必要的联系。

拍摄地点选在了京城电影学院一间闲置的老仓库。空间足够大，层高也够，透着股陈旧的空旷感。

剧组没搞什么开机仪式，人一拉齐就正式开机。

就在仓库中央，摆上一张斑驳的长条木桌，周围放上十二把样式各异的椅子。灯光、轨道、摄像机一架起来，这个简陋的“模拟法庭”兼“陪审团会议室”便布置好了。

这部片子成本简直低的可怜，全片的主要场景就是这个破厂库。一毛的成本都没花，因为全是借的。

这部电影白航决定自己自编自导自演，全程自己上手。

他站在监视器后，反复看着刚刚试拍的一个固定镜头。

“2号机，位置再升高一点，我要一个更带压迫感的俯视角度……”

“现场收音怎么回事？有低频嗡嗡声，赶紧检查是不是麦克风的问题.....”

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。

白航又盯着监视器画面看了半晌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他朝坐在一旁折叠椅上休息，正低声交谈的贾樟柯和李扬招了招手。

“老贾，老李，过来帮看一眼。这个主光是不是太亮了？我总觉得画面有点飘，压不住这个场景该有的那种沉闷、压抑的调子。”

李扬凑到监视器前，仔细看了看。

“嗯，亮度降半档到一档。还有，你这个机位……”他指着画面，“开场可以从左边低角度切入，然后慢慢横摇.......”

他说着，干脆走到拍摄区域，亲自比划了一下。

白航认真听着，重新试拍了一条，效果果然提升明显。

李扬在德国慕尼黑电影学院受过系统训练，又在欧洲制片体系里打磨过，对于这种室内剧的场面调度和镜头语言，确实比国内许多依赖直觉和经验的导演更为讲究和严谨。

贾樟柯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，等白航露出满意的神色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
“航哥，我们哥俩这回可是够意思了吧？”

“剧本陪你磨了无数遍，这教室、仓库是我刷脸借的，还有......”他指了指现场那些椅子。

“这几把椅子都是从我办公室搬的。用完了，记得我搬回去啊！”

“行了。少叨逼叨.......”白航满不在乎，头都没抬。“片子拍的不好，我先拿你这个指导斩首是问.....”

“好你个欺师灭祖的孽徒，连师傅都下得去手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