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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航就像一个玩恶作剧的男孩，被家长抓了个现行。

“对不住对不住！”他赶紧跑过去，满脸尴尬，“我真没看见！我真不知道后面有人.....”

话说到一半，他见那女生正艰难地清理后背上的雪，下意识地就伸出手，想帮她拉一下衣服。

“你干嘛！”那女生一声尖叫，猛地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住手！”

白航讪讪一笑，把手收了回来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
“误会，纯属误会！”

那女孩瞪了他一眼，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，态度还算诚恳，脸上的怒气也消了几分。

“算啦！”她拍了拍身上的残雪，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，“原谅你了。”

白航松了口气，赶紧把风衣的衣领高高拉起，遮住大半张脸，埋头就准备溜。

“哎，等下......”那女孩突然开口叫住他。“请问一下，你知不知道导演系的那个老仓库在哪儿？”

白航回过头，表情变得有些奇怪。

“你要去老仓库？”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“是去参加《十二公民》的电影艺术探索交流座谈吗？”

“对对对！”那女孩眼睛一亮，连连点头，“我就是专门过来听这个座谈的！”

她像是找到了救星，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
“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，想到把座谈会安排在这个破地方的。害我找了大半天，问了好多人，都不知道在哪儿……”

白航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这个话茬。

“你不是电影学院的学生？”他好奇地问。

那女孩愣了一下，脸上闪过一丝难为情，但还是坦白地说了。

“额……我，我是别的学校的。”她低声说道，“我是劳动关系学院的，专门过来旁听的。”

“什么……劳动什么关系学院？”白航大为惊奇。

他一个地地道道的京城老炮儿，这么多年，还从没听过这个学校。

“就是以前的工运学院。只是个……成人高校，大专。”那女孩低下头，声音更低了。

“哦，这个学校啊！原来是改名儿了.....”白航恍然大悟。

看着她这副难为情的样子，心里却不由地升起一丝好感。

明明可以随便说个名字糊弄过去，或者干脆不回答，但她却选择了坦白。哪怕难为情，也坚持说了实话。

借着旁边路灯的灯光，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姑娘。

二十二三岁的年纪，一头齐耳的短发，长相清秀白净，五官柔和。说话的声音温乎暖糯的，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。

看这气质，性格应该也是那种温柔婉转的类型。

“呦，大专？”白航故意用惊讶的语气说道，“那可是高材生啊！真让人羡慕.......”

那女孩抬起头，瞪着他，眼神里很不高兴。

“哼，你们电影学院的很了不起吗？”她气鼓鼓地说。

心里暗自想到，今天真倒霉，怎么净遇见一些素质这么差的人！亏我刚才还觉得你仪表堂堂、气质不错呢！

“电影学院是不是了不起，我又不知道。”白航无辜地摊开双手，“我又没在这个学校读过书。”

那女孩愣了一下，狐疑地看着他。

“那么，请问阁下，是哪个一流高校的？”她一字一顿，板着脸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