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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，星光娱乐可是国内第一批，拿下电影发行经营许可证的公司，具有很大的示范导向作用。如果连这样的优质、潜力企业，都被排除在院线之外，那我们改革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王部长靠在椅背上，一脸疲惫地看着常局长。

“老常，我知道星光娱乐是你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，你有感情。但是名额已经定下来了。他们可以等到申请第二批牌照嘛。”

“部长....这个院线制改革，最先就是白航提出来的。结果他倒被排除在外了？您觉得这合适吗？您觉得他们会接受吗？”

“可是政策就是政策！我不管是谁先提的，我只管十二月份政策正式出台后，符合条件的，申请了我就批。”

王部长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，高级干部的压迫气势扑面而来，“我不可能因为某人最先提的，就去照顾他吧？我们要保证政策的公平性。”

“公平性？”常局长并没有退缩，仍然坚持表达自己的观点。

“那我就想问问，为什么政策标准还没出台，外面这些公司就已经在按标准去准备了？这就好比项目招标一样，我都还没发标呢，结果一堆符合中标要求的材料，已经放到我桌前，告诉我可以开标了！这不可笑吗？”

他声音低沉了下来，很严肃地接着说道。

“不守规矩、跑风漏气、违规抢跑的人，他们已经率先冲过终点线了。而那些遵守规矩的人，还老老实实地站在起跑线上，等着您这个裁判，打响发令枪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
王部长疲惫地用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庞，指腹在眉心处按了按。

“老常啊老常，你还是这个火爆性子。”他放下手，叹了口气，“这些事情可大可小，没调查清楚，这些话可不要在外面乱讲。”

“部长，您是我老领导了。”常局长的语气软了下来，但眼神依然坚定，“有些话，我就只在您这儿说。我不具体针对谁。”

王部长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才缓缓开口。

“好吧，说一说你的打算。”

“我有两点想法。”常局长坐直了身子，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第一，再增加两个院线名额，大家都能上桌。至于抢跑不抢跑的事，也没必要追究了。第二，政策提前试行。反正方案都已经传出去了，干脆开个内部座谈会，正式通报一下，免得这些企业乱传乱想。”

王部长端着茶杯，思考了很久。

“你的第二点，我同意，这个座谈会，你来主持，何部长出席。不能因为这些影响企业发展，政策早点出台，大家都安心。至于第一点，只能增加一个。这第一批发放给民营企业的院线牌照，最多不能超过四个。”

“四个？”常局长焦急地站了起来，大声说道，“您不会不知道万达也打算投资建设院线吧？那星光娱乐还有屁的机会？那我过来找您说这半天，有屁用？”

“我的老领导，您不会以为我真的是为自己谋私利，才为这个星光娱乐打招呼吧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，也带着几分恳求。

“这个白航，他情况特殊。当初我们总台，之所以能成功办下那场两岸三地共庆千禧的盛典，靠的就是他在其中穿针引线，这场活动的影响力，您是知道的。他的统战价值、整治价值，是非同寻常的。”

“就是因为我知道他的贡献，我才同意再增加一个名额。不然，一个小小的民营企业，轮得到你在我办公室说半天？”

王部长也认真起来，坐直了身子，用手用力地将桌子一敲，大声呵斥道。

“老常，你也是在部里待过多年的。院线改革的整治影响，你比我清楚。我们这次改革，必须是立足于推动国有影视公司改制，他们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。至于拿几个名额给民营企业，我顶了多大的压力？你不知道吗？”

“放心吧，如果他这次实在达不到资格，我会酌情考虑的。也不是说就非得单独申请牌照吧？也可以入股国有院线啊！我保证不会让他吃亏。”

常局长又点上一根烟，默默地抽着，没说话了。

他知道，王部长这位一把手，能说出这番话，已经很不容易了，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