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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李向朝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，整个人陷进椅子里，背脊不再像外面那样挺得笔直。

想起上午向市委高书记汇报的情景，那股子委屈和不甘就又翻了上来。

他对于这个文化座谈会，是抱有很高期望的。

也不仅仅只是说作为政绩工程，而是觉得这确实能为县里的转型发展带来契机。

但是没想到，高书记听完汇报，就只问了两个问题。

第一，这个活动成立了产业基金，会不会给县市投钱？第二，就是这个活动来的最大的明星是谁？

看见李向朝支支吾吾的样子，高书记将方案往桌上一丢，就要秘书喊下一位了。

在门口等了将近两小时，进去汇报不到五分钟。

下午，他强打精神，叫上县委办和文旅局等单位负责人，把活动的几个现场点位，又认真过了一遍。

“书记，那这个工作餐的标准，还有活动前的迎宾标准，既然上面没有领导过来，是不是.....”

文旅局局长讪讪一笑，试探地请示道。

上面松一尺，付心态去准备了。

李向朝有些心灰意冷，无奈地摆了摆手。

“行啦，行啦。按你们的来，面上过得去就行。只要活动圆满办完，不出乱子。”

三月二十八日。

这天日期选得不错，春分刚过，阳光明媚，风和日丽。

长盛这座因煤而兴的小城，空气里都没有了往日那股煤灰味儿，倒是有几分春日的清新。

县里大礼堂门口挂起了红色的横幅，上面写着“热烈祝贺第二届电影艺术暨县域文化发展座谈会隆重召开”。

面上都将这个活动说的很重要，但个个心里都没当回事。活动的标准也是一降再降。

白航和小军他们是分开出发的。

小军他们从京城过来，而白航昨天晚上就到了。

他在长盛最好的饭店包了整整一层，把这群大大小小的投资人挨个敬了一遍，低调又谦和。上次在文洽会上，他就说了要请喝酒。

煤老板们平时都横着走，可到了白航面前，一个个都收敛了脾气。没有人真的会以为白航很“谦和”。

县政府安排的考斯特，早就在酒店门口等候。

一下车，白航就带头走向李向朝、杨成文等一行县委县政府领导。大家微笑着握手，寒暄。

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中式立领外套，既不显得过于商务，又在干部扎堆的场合里，显得有几分文化人的气质。

在后面跟着下车的那些煤老板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望。

“妈的，我们这么多人，随便一个都投了三四千万，怎么就只来了县委书记、县长？市里的领导都不出席吗？”

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煤老板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了碾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
“无所谓啦！现在煤炭价格涨到顶了，咱们手里的大把现钱，总不能放手里发霉吧？反正要投资出去。”杨老板用小手指挖了下耳朵，放在嘴边吹了下。

“投资电影也不错，效益可观。而且还给了白航和李满全的面子，也算是落了交情。”

“嘿嘿......其实我投电影，赚不赚钱倒是次要的。我就是想搞几个女演员.......”

“不管怎么说，这个活动档次也低了点啊......”

“那倒也是。看来航哥名气虽大，但在官场上，人脉还是浅啦。”

这些煤老板在后面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