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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进去看看你们的棚吧。”

大门被推开，一股旧木头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。

棚里没开灯，只有大门透进去的光，在地面上切出一块惨白的长方形。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。

摄影师老余探头进去嗅了嗅，皱起眉头。“灯在哪？”

伊戈尔慢悠悠地走到墙边，拍了一下电闸。

头顶几排日光灯闪烁了几下，嗡嗡地亮起来，整个摄影棚显出了原形。

棚非常大，整整有五六百平，就像个停机棚一样。

但是非常陈旧了，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，墙壁上刷着褪色的绿漆，到处是修补过的裂缝和之前拍摄留下的胶带痕迹。

贾樟柯几个导演组的人，在里面逛了一圈，一脸的嫌弃。

“老王，这就是你帮我们预定的摄影棚？”

“是啊！这已经是莫斯科制片厂最大的棚子了。一天就要八千美金。”

“就这破地方八千美金？按现在的汇率，一美元可是兑三十多卢布啊，这特么怎么不去抢？”

见导演组不满意，王伟民解释道。

“这租金可不仅包含摄影棚，还有道具、设备等费用，反正只要你们用的上，都随便用。”

白航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建筑模型，“就这些道具？”

王伟民神秘一笑，转头跟旁边的伊戈尔用俄语说了几句。

伊戈尔点了点头，抬手示意大家跟他走。

“去哪？”

“走，带大家去看下道具库。”

大家见王伟民这神神秘秘的样子，都莫名其妙地跟在后面。

道具库从外面看就大得惊人，墙壁厚实得像碉堡。

伊戈尔掏出一串钥匙把门打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等他拉下电闸，灯光亮起的一瞬间，所有人都齐齐发出一声惊呼。这哪里是道具库，分明就是一座货真价实的军火库。

里面的武器不计其数，长枪短枪一排排码在枪架上，往里看，还有大炮、坦克，角落里甚至停着一架战斗机。

大伙全给震住了，反应过来后纷纷扑上去，从架子上抄起各式枪械比划起来，兴奋得像一群进了玩具店的孩子。

伊戈尔走在前面将仓库的灯都给打开，任由白航剧组随意挑选。

“这只是我们道具库之一。我们制片厂，拥有各类枪械四千多支，大炮四百多门，装甲车两百多辆.........”

在苏联时代，拍摄战争片被视为重要的ZZ宣传和文化工程，不惜成本地调拨资源。

就这样，几十年下来，莫斯科制片厂的道具库，就积攒了能装备一个师的“家底”。

可惜，曾经的辉煌早已经不在。如此庞大的制片厂，也被改制成了私有企业。

刚子从地上抱起一个光秃秃的黑铁圆盒子，拿在手里掂了掂，将近二十斤重。

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名堂，冲伊戈尔喊道。

“老伊，这黑不溜秋的铁玩意儿是啥？”

伊戈尔扭头看了一眼，“这是TM-46。”

“啥玩意？”

“反坦克地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