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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甫洛夫微微弯腰，神色有些落寞和悲伤。

白航看在眼里，能够理解这位正规戏剧学院毕业，见证过苏联辉煌时代的俄罗斯演员的心情。

没再多说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去盯场内布置。

一番忙碌之后，所有设备全部就位。

剧组所在的教学楼位于学校最深处，和正常教学区域之间还隔着一道围墙，倒也算自成一片天地。

强子几个人没有掉以轻心，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端着枪在片场周围巡逻。

巴甫洛夫站在教学楼前的操场上，身后矗立着一座苏联时期的石雕，灰白色的花岗岩泛着冷光。

这是杀手学校的开学典礼，也是唯一一次全体学生集合。

操场。不少人用头巾或面具遮住了自己的脸，彼此之间站得稀疏，眼神里满是提防。

来这座学校进修的就没有新人，都是早已在各自世界里磨出了爪牙的困兽。

“我们的学校没有名字，没有地址，没有任何信息。你们在这里只需要学习。”

巴甫洛夫缓步走到台下，像一名考究的学者在主持一场严肃的学术讲座，向学生们介绍起学校的三大专业。

学校分L、M和S三个专业，分别代表长、中、短三种加工距离。

L专业，加工距离超过一千米，学生最少。巴甫洛夫称他们为行业中的贵族，就是狙击手。器械最昂贵，学习的知识也最复杂，而且难学难精，淘汰率极高。

M专业，十米到三百米之间，运用面最广，人数最多。一般使用手枪和步枪，属于最好就业的方向，毕业后不愁找不到雇主。

S专业，十米以内。这个专业最危险、最疯狂，也最迷人。多数人使用冷兵器，在呼吸相闻的距离里决出生死。

滑膛虽然用枪，但他从来不追求射程，也不追求精准，喜欢不确定性。他选择了S专业。

随后的个把星期，在学校的戏都拍摄的有条不紊。

直到一个早上，他们再次来到片场，发现剧组的两台德国产Arriflex435摄像机不见了。

这一套设备将近二十万美元，是当前最好最昂贵的摄像机。整个剧组的核心家当。

“妈的，别的不偷，偷这玩意玩意干嘛？”小军大声骂道。

“还以为他们老实了咧。看来这几天，是特意到黑市找好下家了才出手。”

白航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这些设备非常笨重，要是不知道行价，一般人根本不会去偷。

“王导，你陪我们去找那几个学生。我非得打断他们的狗腿。”

等他们找到学校负责人，折腾了一大圈，才确定这几个学生早离校了。

至于学校的什么监控、安保，学生档案什么的，毛都没有。这个学校就是靠政府兜底养活的，管理十分混乱。

白航几人，脸色铁青。没了这几台摄像机，整个剧组直接停摆了。

而且借都借不到，因为就连莫斯科制片厂都没有这么好的设备。

白航摸了摸腰里的枪，冷着脸问道，“王导，哪里能找到这地的黑帮？”

“这……这我真不知道啊，我就是个拍电影的……”王伟民被他的语气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。

刚子脾气上来了，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“当然，您们也是拍电影的……”王伟民急得都快哭出来了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。

“哎呀，我想起一个人！他也是中国人，这一带的道道儿他最熟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伊斯迈洛市场最大的倒爷，孔晓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