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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昭南和魏川两人还是第一次进入黑市。

国内可没有这种地方。

地上铺着桌布的摊位上，卖什么的都有，皮包、手表，各种不知真假的珠宝首饰，甚至还有推着偷来的摩托车沿街叫卖。

他们两张东亚面孔，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市场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
两人瞎逛了半天，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。

经过一个拐角处时，他们停下了脚步。

那个摊位不大，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本护照和身份证件，花花绿绿的，俄国的、美国的、欧盟的......

这些护照都是真的，但上面的信息是假。

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操作间，摆着几台扫描仪、打印机等机器，几个男人围坐在桌前，低着头，小心翼翼地操作着。

魏川稍微懂一些俄语，他凑近了几步，装作很熟门熟路。

“老板，中国护照有没有现货？”

“有啊，刚好有两本。”

乔昭南和魏川精神一振，魏川假装不在意地问道。

“是真护照吗？中国人卖给你们的？”

摊主听到这话，看着两人，表情奇怪地笑了下，非常详细地回答道。

“是啊，两个中国男人将自己的护照卖给了我。一个四十多岁胖胖的，一个有五十岁秃头。”

两人大喜，相貌特征全对上了。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早知道如此容易，还求屁的俄罗斯海关、警察部门帮忙，还找屁的黑帮牵线。

“那他们都换成了什么护照？”魏川吸了口烟，压低声音，故作神秘地说。

“其实不瞒您说，我们俩也是中国人，正准备跑路。您看……能不能照他们的路子，给我们也安排一下？”

摊主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
“好啊！你们等下啊.......”

他朝里面大声喊道，“哈列维，你们几个笨猪快出来，有国外来的猎犬。”

魏川俄语懂的不多，还在想“猎犬”这个发音是什么意思。乔昭南这位老刑警，一看几人的神色，立刻意识到不对劲。

他拉着魏川，飞奔地向外面跑去。

一个长得像一头笨猪的大汉拿着枪，带了两个人冲了出来，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着。

摊主在后面大声喊道，“哈列维，不要开枪。留着卖个好价钱。”

两人疯狂地逃窜着，沿路的摊位被撞得东倒西歪，商品撒了一地，鸡飞狗跳。

即便他们跑得比身后的笨猪快，也根本没有用。

这个黑市里，到处都是黑帮看场子的人。一见到有人闹事，前面几个挎枪的黑帮分子狰狞一笑，不慌不忙地举起手里的AK，对着天上就是一梭子。

哒哒哒.........

枪声在拥挤的市场里炸开，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
“狗崽子们，再跑就打死你们！”

看到周围的黑帮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，两人心里一凉。完了！！！

他们把这里想得太简单了，没有熟人带路，他们就是两只闯进狼窝的肥羊。

那个叫列哈维的胖子好不容易追了上来，跑得满头大汗，气喘如牛。

他一把抄起枪柄，对着乔昭南的后背就是猛力一击，乔昭南整个人被砸趴在地上。

“该死的！我非得砍断你们俩的腿，然后把你们卖到医院去，拆了你们的器官！”

骂得还不解气，他又抄起旁边一把破椅子，劈头盖脸地往两人身上砸。木屑飞溅，乔昭南咬着牙，用双臂护住头部，一声不吭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黑帮分子嘻嘻哈哈地笑着。

忽然，几人紧张地喊道。

“滚开！死肥猪！快把这两条猪仔拖走，别挡着老板的车！”

乔昭南勉强从胳膊缝里看了一眼。一辆加长林肯轿车正缓缓驶入这破破烂烂的市场，在这坑坑洼洼的路面上，显得格外豪华尊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