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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黑土大地一片辽阔，天空高远。

加代靠在座椅上，默默地看着窗外掠过的白桦林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
白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这咋啦？情绪不高啊？”

“想到了以前的事。一晃.......有多少年，都没有来过这北方了。”

“嗯！六年了。”白航点了点头，接口说道，“自从你离开京城，已经六年了。”

“是啊，六年了！那年的雪真够大，趴在火车上，差点冻掉了耳朵。”

“当年，我还把你的道具枪给带走了。也幸亏有这把枪，不然.......”

加代伤感地摸了摸自己的右手。

这只手，布满了疤痕，只剩下孤零零的食指和拇指，少了三根手指和连着的半边手掌。

就因为这只残缺丑陋的手，曾经英俊帅气的东北商会会长，从来不与别人握手。

加代轻轻地用手拍着自己的膝盖，边拍边低声吟和，声音沙哑而悠远。

“我年十五游关西，当时惟拣恶马骑。

华州城西铁骢马，勇士十人不可羁。

..........

尔来十年我南走，此马嗟嗟入谁手。

楚乡水国地卑污，人尽乘船马如狗。”

触景伤情，想起这些年经历的变故，在南方遭遇的事情，眼眶顿时有些红了。

他喃喃重复道，“尔来十年我南走........我南走......”

“嗨！嗨！这是搞什么？说就好好说，怎么一言不发，就念起诗来了。”

刚刚沉寂下去的情绪，被白航粗暴地打断，加代顿时念不下去了。

“要你平时多看看书，你要提升一下自己的文化修养，知道不？”

“别在我面前提看书这玩意啊，谁再说我跟谁急！”

一行人来到黑河口岸附近的物流园里，这里已经租赁了几座大仓库。

白航和加代等人站在旁边，亲眼看见从俄罗斯发来的列车，在黑河口岸顺利入境，缓缓停靠在卸货平台上。

一箱箱矿石从车厢里被吊装下来，整齐地码放在中转区的托盘上，叉车嗡嗡地来回穿梭，灰尘漫天飞舞。

刘瘸子、二满等人一点都不嫌弃这里灰尘大，甚至深吸一口气，有些心旷神怡。

“航哥，还是您牛逼！”

刘瘸子指着旁边列车上的集装箱说道，“人家倒爷过去倒货，最多也就搞一集装箱衣服、毛巾。您出去一趟，直接搞回来几十亿的矿产........”

加代见到这热火朝天的景象，也觉得有些震撼。

这几年，他主要在深城，就算是走水，也从来没见过用火车皮拉的。

“航子，既然你已经在那边有门路了，要不我们直接搞大点。什么小家电、皮草、服装的，我们自己上手搞。”

“别想这么美！”白航摇了摇头，“我告诉你，这倒爷的生意做不了两年了。”

“这普大帝今年继续胜选，上台后，手段越来越强硬。等他腾出手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国内的烂摊子。以后没了‘灰色清关’的渠道，这些打擦边球的买卖做不长久的。”

本来已被利益冲晕了头，幻想做大做强，垄断跨境矿产市场的刘瘸子等人，被白航这话当场泼了一盆冷水，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。

“什么，这么好的生意做不久？”

白航瞥了几人一眼，“咋啦！个个赚的盆满钵满，还嫌不够？”

“再多赚点，你们脖子上的金链子还挂的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