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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航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大海造船厂,位于克里米亚半岛的费奥多西亚。距离里沃夫上千公里,开车要十七八个小时。
他们一行八个人,刚好开了两辆车。沿着黑海北岸,一路向西行驶。
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村庄,又从村庄变成一望无际的荒原,还能看到远处黑海,灰蓝色的水面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为了赶时间,几个大老爷们轮流开车,困了就抽根烟,饿了就啃块面包。
“黑毛啊!”
“航哥?”
“你们把这个沃洛迪米尔怎么了?”
“哦,割了一只耳朵。给了他一个教训。”
白航嘴里吃着面包,灌了一大口水,顺了一会,才接着说道。
“就因为吵了几句,就割了对方的耳朵,这是不是太嚣张了些?我们是秘密行动,干嘛要这么招摇,不怕引起注意吗?”
“航哥,你说错了。我们越嚣张,反而越不会引起注意。”
黑毛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抖出一根递给白航,自己也点上一根,摇下车窗吐出一口烟雾。
“这年头,一群老老实实的中国人,跑到乌克兰来做生意,绝对可疑。但一群从中国来的黑帮分子,在这里抢地盘,搞枪战,那就太正常了。要是没人报警,连警察都不会管。”
坐在后面的那个卷毛俄罗斯族兄弟,开口解释道。
“航哥,在这里比俄罗斯都还乱,各种地区势力的代理人都有,简直乱成一团麻了。”
“在这里这么多天了,好多势力,就连我们都没搞清楚。”
不同于俄罗斯诞生了一位政治强人,这里的混乱依然还在持续。
在政治上他们首尾两端,既想向西,又难离俄。同时成了东西方的桥头堡,多方势力在这里拉扯。
一行人开车来到造船厂,白航下车看去,只见满眼荒凉。
到处是废弃的,尚未完工的巨大船体,锈迹斑斑,杂草丛生,海风裹着一股铁锈和机油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苏联解体后,乌克兰仗着地缘优势分家捞了不少家底,可惜这么大一份家产,愣是被这个败家子给败了个精光。
白航拢了拢衣领,抬脚朝前方那栋破旧的办公楼走去。
刚迈出两步,却被黑毛一把拉住了胳膊。
“航哥,等下。”
“干嘛?”白航莫名其妙地看着他。
黑毛围着白航转了一圈,眉头一皱,对白航的发型,还有他沾满灰尘的外套,非常不满意。
黑毛朝后面几人挥了下手。
白航扭头一看,只见他们从车厢里,搬出一个非常高档,皮革制成的衣帽箱。
“靠,你们这是干啥?拍电影上妆啊?”
这几个哥们没有理他,各自忙活起来,显得非常熟练。
箱子打开,从里面取出一件制作考究的高档风衣,甚至还有帽子、手套、墨镜。
短短几分钟,几个人围着白航一通拾掇,等他们退开时,白航已经整个人焕然一新。
刚子和强子站在旁边,看着眼前的白航,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。
一身黑色长风衣笔挺利落,软呢帽压得很低,墨镜遮住了半张脸,优雅的双手还带着皮革手套。
风尘仆仆的赶路人,瞬间变成了一个带着几分神秘和冷酷气场的黑帮大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