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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松然喝了口饮料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巷口那辆大众途观，还有斜对面杂货铺门口看报纸的男人，打从咱们出门就跟着呢。”

江凯文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
程松然立刻按住他的手，“别回头看得这么明显。”

江凯文僵住，“我应该看哪里？”

“看你的羊肉。”

“哦。”

江凯文低头盯住碗里的羊肉，动作顿时规矩了许多。

程松然继续说：“车换过一次位置，杂货铺门口的人也不是同一个。刚才茶摊那边，远处还有一辆黑色轿车停过一会儿。应该是家里安排的人，保持距离跟着，不会一直贴在我们旁边。”

“我出来玩，家里不可能完全不管。安保人员会在附近轮换，平时不靠太近，也不会干涉我们。除非真有情况，否则我都懒得搭理他们。”

正夹着一片白菜的江凯文手一抖，白菜啪嗒掉进了调料碗里。

误~~闯~~天~~家~~

他呆滞地转头看了看窗外看似平平无奇的街道，又赶紧想起程松然刚才的提醒，把脑袋转了回来。

“三哥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，“你以前知道这件事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一点都没发现？”

“我以为是程导的朋友。”

程松然纠正，“也可以算朋友，只是他们工作内容比较特殊。”

江凯文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。

他原本以为，三哥这种年纪轻轻就有房有车、银行卡余额惊人的程度，已经足够夸张了。

结果眼前这位平日里穿得花里胡哨，被亲妈追着管，拍戏时还要讨价还价的程大导演，背地里出门居然有人在附近轮岗保护。

他以前知道三哥身家不低时，已经被震惊过一次。

现在看来，这点震惊根本不算什么。

江越确认程松然确实没有介意，心里的顾虑也放了下来。

“行了，既然程导出门有人保护，咱们进组前，顺便把前门大街的卤煮也解决了吧。”

“得嘞！”

程松然立刻来了精神，“我知道一家老字号，肠子洗得那叫一个地道！”

江凯文低头打开备忘录，“我先记一下。”

程松然似乎完全没有被偶遇热搜影响，反而已经开始盘算第二天带他们去吃什么。

他一边说着哪家火烧要趁热，一边提醒江凯文怎么规划路线最方便，最后还顺手把桌上的打包盒整理好。

江越举起茶杯，与程松然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进组顺利。”

“电影拍完，等你杀青，我再请你吃一顿。”

“先把明天的卤煮吃完再说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夜色渐深，老铜锅里热气蒸腾，将窗外的喧嚣隔在滚烫的市井烟火之外。

从茶室回来后的几天里，江凯文便把林舒团队发来的拍摄通告转给了苏青。

档期确认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