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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松拿手肘碰了碰江越，身体朝他这边偏了点，话音只够三个人听见。

“你猜是哪部，《天下局》已经拿了美术，男主和男配，今晚这成绩摆出来，胜算可不小。”

江越没有急着回答，主屏幕上的画面正在切换，《天下局》的镜头一闪而过，紧接着便换成了《暗哨》的审讯室。

“真让我猜，我也猜不准。”

“《天下局》的群像感更强，《暗哨》的剧本更紧凑，播出后口碑也没掉过，谁赢都说得通。”

“你这不叫猜，叫两边都不得罪。”

韩松咂了下嘴，又越过江越看向陈家明。

“老陈，你来，你经验多，总能看出点风向吧？”

陈家明将西装袖口理顺，视线落在前排的许平秋身上。

“我只看出许导现在比刚才等最佳导演还紧张。”

韩松乐了。

“他今晚已经够风光了，还紧张什么？”

“个人奖归个人，最佳电视剧认的是整部作品，荣誉也落在整个剧组身上。”

陈家明用指尖点了点扶手。

“《天下局》和《暗哨》都是他的心血，真到了最后这一张卡片面前，谁能坐得住？”

话音刚落，会场里的交谈声便收了下去。

夏国电视剧艺术协会会长从侧台走出，花白头发在聚光灯下格外醒目，他先朝几个入围剧组所在的方向点头致意，随后接过礼仪人员递来的红色烫金封套。

舞台上方的灯束逐层合拢，台下只余座椅边缘的引导灯，几部入围作品的海报同时铺满主屏幕。

江越看见许平秋把原本交叠的双手分开，背向前倾了几分。

老会长拆开封套，抽出卡片。

“获得本届金兰奖最佳夏国电视剧的是……”

停留在几部海报上的镜头开始依次切换。

韩松刚才还在说笑，此刻却把双脚收回座椅前方，手掌按在膝盖上，小声催了一句。

“念吧，再等下去，我这口气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。”

鼓点一声接着一声，主屏幕上的实时画面落到许平秋脸上，又扫过《天下局》和《暗哨》的主创席。

老会长抬起卡片，洪亮的宣读声传遍整座会场。

“《暗哨》！”

金色灯光从舞台两侧铺向中央，《暗哨》的海报占满屏幕，熟悉的主题音乐紧随而至。

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许平秋站起身，握拳朝空中挥了一下，转身便被编剧抱住，接连有人伸手拍向他的肩膀，压了一晚的期待全落在那张舒展开的脸上。

“成了！真成了！”

韩松笑出声，抬手便拍江越的胳膊。

“咱们剧组的压轴大奖，这回谁都没白来！”

陈家明扣好西装纽扣，起身朝前排走去。

“许导恭喜，今晚这杯酒你躲不掉了。”

“我躲什么，酒我带，单让江越买。”

许平秋回了一句，转身便揽住跟上的江越，用力拍了两下他的肩。

“楚宴替你拿了个人奖，周瑾南又把你送上这个领奖台，今晚够圆满了吧？”

江越朝台上亮起的《暗哨》剧名看了一眼。

“圆满，许导恭喜。”

“别光说恭喜，都跟我上去。”

许平秋招手叫来韩松，又冲编剧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