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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松对着镜子打量片刻,又伸手替江越理了理有些卷起的衬衫领口。
韩松开着一辆没有张扬标识的黑色越野车,载着江越驶入晨光中。
今天是工作日,早高峰刚刚过去,街上的游客不算多。
不过两人毕竟都是公众人物,从酒店出来前便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。
韩松还特意绕开了容易蹲守艺人的酒店正门,从地下车库直接驶了出去。
车子穿过高楼林立的主干道,行驶了半个多小时,才拐进长宁区的新华路风貌区。
街道两旁的梧桐高大茂密,层层叠叠的枝叶遮住大半阳光。
车辆驶过时带起一阵热风,两侧风格各异的老洋房则藏在围墙与浓荫后,只露出红瓦屋顶和安静的窗台。
韩松把车停进路边的付费车位,确认附近没有明显蹲守的相机和人影,这才招呼江越下车。
“新华路附近有不少老弄堂,平时来往的大多是本地居民,旅游团很少往这里来。今天又是工作日,正适合慢慢走。”
江越将双手插进长裤口袋,沿着树荫慢慢往前走。
轻薄柔软的衣料贴着身体,偶尔有风穿过敞开的衬衫下摆,稍稍驱散了盛夏早晨已经浮起的热意。
没有工作人员催促,也没有下一场活动等着,他的步调不知不觉便慢了下来。
街角有一家小巧的社区面包店。
玻璃橱窗里摆着刚出炉的面包,黄油烘烤后的甜香顺着半开的店门飘到街边。
韩松推门进去,买了两个刚出炉的可颂和两杯冰美式,递了一份给江越。
“尝尝,这家店开了七八年,附近不少居民都来买。上午晚一点过来,招牌款就没了。”
江越掀起口罩咬了一口。
酥脆的外皮在齿间轻响,里面还带着刚出炉的热气。
他又喝了口冰凉微苦的咖啡,昨晚残留的几分倦意也散了不少。
弄堂里的铁艺院门爬满绿藤,窗台上晾晒着衣物,还摆着几盆长势茂盛的绿植。
偶尔有买菜回来的老人经过,也有人牵着狗慢慢散步,最多只是朝两个戴着口罩的高个男人多看一眼。
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间落下来,在红砖墙和石板路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枝叶的轻响和此起彼伏的蝉鸣,偶尔夹杂着自行车铃声和居民隔着窗户说话的声音。
江越日常装载着感知类词条。
它无法让他直接锁定受过训练、刻意隐藏行踪的专业狗仔,却能捕捉到附近持续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关注。
一路走来,他没有感知到明显异常,他自己也没有察觉有人始终跟在后面。
即便偶尔被路人随手拍到,其实也没什么。
他只是和朋友出来游玩,没有隐秘行程,更没有需要遮掩的事情。
只要不引起围堵,普通照片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。
在安静的洋房群里漫步,江越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,这两天确实可以暂时不去想工作。
过去几个月不断进组、宣传、参加典礼积累下来的疲惫,也在缓慢的步调里一点点淡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