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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件作品不过巴掌大小，人物衣纹、楼阁窗棂与树木枝叶却层次分明，靠近后才能发现其中藏着多少细节。

“怎么，看入迷了？”

韩松走到他身边，压低声音问道。

江越看着那些细密的刻痕，若有所思地开口。

“其实演戏和这个挺像，真正的好东西，都是一点点磨出来的。”

韩松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展品，轻声说道：“出来玩都能想到演戏，你这奖杯拿得确实不算侥幸。”

江越转头看他。

“不是你们说演员得多出来看看，积累生活吗？我这也算听从前辈教导。”

韩松被堵得一愣，随即笑了起来。

“行，许导和陈哥说的话，你倒是一句没漏。我让你出来放松，没让你顺便给自己上课。”

傍晚时分，两人从展馆出来。

车子穿过下班前逐渐拥挤的街道，等抵达杨浦滨江时，夕阳已经将半座城市染成温暖的橘红色。

韩松避开游人更集中的徐汇滨江，直接把车开到杨浦滨江，停在杨树浦水厂附近。

旧工业码头改建的步道宽阔清静，红砖老厂房和高大的工业遗存沿着江岸铺开。

建筑保留着过去的轮廓，临江一侧却已经变成供市民散步休息的公共空间。

附近大多是散步和跑步的本地居民。

有人推着婴儿车慢慢经过，也有穿着运动服的人沿江奔跑。

远处货轮驶过江面，偶尔拉响一声低沉的汽笛。

傍晚的江风带着湿凉气息迎面吹来，江越下意识拢了拢薄衬衫的领口。

深灰棕色薄衬衫的衣摆被风吹起。

他身形挺拔清瘦，站在暮色中的江畔，身后是保留着岁月痕迹的红砖厂房，面前则是缓慢流动的黄浦江。

橘红色的夕阳缓缓沉向江面，粼粼水光被染上一层碎金。

对岸建筑的轮廓也被暮色压低，只剩窗户逐渐亮起的灯光。

两人没有去人多的热门观景台，只沿着相对僻静的步道慢慢往前走，最后在一张朝向江面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。

江越看着江水静静流淌，没有急着说话。

韩松也难得没有主动找话题。

他在附近买了两杯热饮，把其中一杯递给江越，随后将另一杯放在两人中间。

江越原本还觉得把江凯文一个人留在东海忙碌，自己出来游玩多少有些不合适。

可真正坐在这里，手机里没有信息不断跳出来，也不必考虑下一场戏该怎么演，他才发现自己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空过了。

程松然之前拉着他四处玩时如此，现在跟着韩松出来也是如此。

有人替他安排路线，他只需要跟着往前走，竟觉得格外轻松。

这趟他确实玩得很开心。

天色彻底暗下来后，韩松驱车赶往圆明园路的洛克·外滩源。

这里避开了外滩主平台最拥挤的人潮。

欧式老建筑在柔和的夜景灯光下显得格外厚重，街边店铺的橱窗亮着暖光，偶尔有人停下来拍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