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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越从石基上站起身，揉了揉脖子，又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
他拍了拍裤管上的草屑，朝周围的演职人员点了点头。

程松然快步走到魏叔跟前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语气里还带着刚才看完素材的兴奋：“魏叔，最后那个推镜头，给得太舒服了。”

魏叔摆摆手，手指习惯性地擦了擦镜头盖边缘，笑得眼角的皱纹全堆到了一起。

江越也走过来，“魏叔辛苦了。”

魏叔朝他扬了扬下巴，“你小子，戏都收了还客气啥。我就是个扛机器的，戏是你自己撑起来的。”

江越笑了笑，没再接话。

戏里的沉重感随着那声“过”散去了大半，整个人松弛下来。

江凯文抱着件薄冲锋衣，从杂草丛里跌跌撞撞跑过来，脸上还挂着汗。

“三哥！快换衣服！车在山脚等着了！”

他把冲锋衣塞过去，晃了晃手机上的电子登机牌。

“咱们得先坐三个小时车去市里机场，路上还可能堵。现在已经两点出头了，晚上七点半的航班，再磨蹭就真赶不上了。”

程松然从兜里掏出一包润喉糖塞给江越，脸上导戏的疲态还没褪干净，嘴上的劲头倒是足。

“江哥，辛苦了！这几天连轴转，等我们拍完，好好吃顿大餐！”

江越接过润喉糖，拆开一颗丢进嘴里，含着糖含含糊糊地说：“程导，你记着把尾款打到账上，比吃十顿大餐都实在。”

程松然被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逗乐了，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放心放心！财务那边我盯着，少不了你的！赶紧走吧，别误了航班！”

江越没在山头多逗留，跟着江凯文一路快步下山。

坐进剧组借来的越野车后排，车门一关，车轮便卷着泥浆冲了出去。

青竹岭的老宅和学堂废墟迅速被甩在苍茫的绿浪后头。

车窗关得严实，发动机的低频震动填满了整个车厢。

江越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几天连轴转下来，高强度的情绪消耗让他一沾椅背就犯困。

江凯文在旁边噼里啪啦敲着平板电脑，嘴角挂着压不住的笑。

“三哥，下了山信号一恢复，陈飞的消息就追过来了。”

江越眼皮动了动，没完全睁开，声音懒洋洋的：“说了什么？”

“两件事。”

江凯文压低声音，身子往江越那边凑了凑，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
“头一件，《镜中囚戏》在泡菜国和欧美流媒体那边炸了。首周海外播放数据，直接破了同题材夏国网剧的纪录。陈飞在电话里嗓门大得我都听不清后半句。”

江越这才睁开眼，侧头看了他一眼：“第二件呢？”

“第二件跟明天的综艺有关。”

江凯文滑开平板，调出一份陈飞刚转过来的策划案。

“《生活不被定义》节目组见第一期反响好，第二期直接拉满了预算。原本计划在锦都周边找个地方露营，临时改到了贵安。那边全是溶洞天坑和少数民族村寨，拍出来好看。”

江越接过平板扫了一眼。

贵安，群山环抱，满地都是溶洞、天坑、溪流和布依族村寨，初秋正是山色最丰富的时候。

“听说这次的盲选规则也升级了。”

江凯文嘿嘿笑了两声，手指在平板上划拉着。

“第一期大家虽然互相不知道名字，但还能文字聊天试探。这一期节目组更狠，连文字交流都不给了，直接让嘉宾只看‘生活物品照片’来互选周末搭子。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。”

“网上已经在官微底下吵翻天了。一大半人希望你继续做饭，还有人开盘赌这次会出什么节目效果。”

江越看着屏幕上的贵安风景照，嘴角微微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