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道具师走过来,江越从腰后摘下工兵铲递过去,道具师接过后蹲在地上仔细检查铲头和锁扣。
这把铲子虽然是专门为角色定制的道具,但为了保证动作质感,主体用的是真钢,只有边缘做过打磨处理,免得在近身戏里误伤演员。
刚才连续撬了几次楔石,铲柄连接处承受的力量不小。
道具师拧了拧锁紧螺母,又反复折叠了两遍,听见几声清脆的金属卡扣声,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没问题,锁扣正常,铲柄也没变形。”
众人说笑的时候,张晋川坐在监视器前,把熄灭的雪茄叼回嘴角。
确认画面没有问题后,张晋川把雪茄拿下来。
“好,过。”
这话一出口,剧组里顿时响起一阵如释重负的回应。
“收到!”
“各部门注意,准备转场!”
老李一直站在不远处紧盯着,听到这句话,攥着对讲机的手松了开来,脸上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。
这是江越进组后拍的第一场正式动作戏,也是宋白帆这个灵魂人物在整部电影里的首次重头亮相。
要知道,这场戏不仅涉及车辆走位、道具石滑落,还有钢索牵引和多机位的复杂配合。
哪怕中间有任何一个微小的环节慢下来的话,这几百斤的巨石就得重新复位,现场少说又得白白耗进去四十分钟。
原本剧组里不少人对这个空降的演员心里还没底,等着看笑话。
可现在,一条直接过。
什么质疑,什么不信任,全都不用再多说了。
江越用最直接的方式,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
张晋川干脆利落地合上面前的分镜本,朝副导演抬了抬手,直接下达指令。
“赶紧转车内对话戏,遮光棚后半段的冷光再给我加一点。宋白帆坐后排,要让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。人物刚出场,保持神秘感,不着急把他的脸全露出来。”
“明白!”
副导演拿着对讲机,迅速把导演的要求传达给灯光组和摄影组。
整个片场像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,重新高速运转起来。
场务们一拥而上,麻利地清理路面上散落的碎石和湿润的泥巴。
几个人合力,指挥着小吊车将道具巨石吊离排水沟。
道具组收回藏在石头底部的钢索,逐寸检查上面有没有严重的磨损。
灯光师手脚并用地爬上高高的脚手架,重新调整模拟月光的冷光灯角度。
摄影组的兄弟们更是手脚麻利,迅速将摄影机搬进破旧的面包车里,在狭窄憋闷的车厢内架设起小型支架。
随后,摄影师艰难地钻了进去,扭曲着身体重新确定最完美的机位。
此时的遮光棚里,依然闷热得堪比高温蒸笼。
江越脱下厚实的冲锋衣,站到一旁通风的地方,仰起头让化妆师赶紧补妆。
他后背贴身的衣料早就已经被汗水浸出了一小片深色,额角也细汗,可脸上看不出多少明显的疲惫。
他低头翻开手里的剧本,把下一场车内的对话台词又仔细地看了一遍,脑子里反复推演着角色的情绪。
郝致远手里拿着剧本凑了过来,指了指其中一处做了红圈标记的台词。
“江越,你看这里。一会儿我先开口,问你是不是以前当过兵。你这里不能正面回答我,只说以前干过点工程。”
郝致远压低了声音,认真地跟他交流着细节,完全把他当成了可靠的搭档。
“张导之前讲戏的意思是,你得用一种很平淡但又透着敷衍的语气,得让镜头前的观众一看就觉得你这个人不对劲,满身的违和感,但又不能直接把底牌掀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