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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出机场高速,沿着蜿蜒的海岸线一路向市区方向开去。
江越靠在椅背上,转头看向窗外。
这里的景色像是一幅从中间劈开的画。
右手边,是一望无际的灰蓝色海面,海浪拍打着防波堤;左手边,则是密密麻麻、高低错落的居民区。
大片大片的楼房大多不高,外墙被刷成了各种跳跃的颜色,粉的、绿的、米黄的。
这些彩色的小楼顺着陡峭的山坡一层一层往上码,从远处看过去,就像是谁不小心把一整盒彩色积木倒在了山腰上。
随着车子驶入市区,街道明显比国内的城市干道窄了一大圈。
路边的店面招牌全是密密麻麻的竖排韩文,偶尔夹杂着几个孤零零的英文单词。
更夸张的是便利店的密度。
几乎每开过两三百米,就能看到一家闪着灯牌的便利店。
店面不大,门口的冰柜和摆满杂碎的报刊架,直接肆无忌惮地挤占了本就不宽敞的人行道。
江凯文趴在车窗上,好奇地左看右看,手里的手机举起来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“越哥,你看那边!”
他指着窗外惊呼起来,“那个坡也太陡了吧!那上面还停着车呢,也不怕半夜睡着了直接溜下来?”
江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窄巷,从主路直接斜插着往山上延伸,那坡度目测绝对超过了三十度。
巷子两边的老房子几乎是贴着墙根盖的,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就那么斜剌剌地停在坡顶,前轮夸张地打死,刚好抵着路边的马路牙子。
江越目光在车轮垫木上停顿了一秒,收回视线。
不久,出租车在一栋并不起眼的酒店门口停下。
这家酒店规模不大,是一栋十二层高的老派商务楼。
外墙贴着深灰色的瓷砖,大堂里铺着暗红色的深色地毯,空气里飘着一股混合着香薰和陈旧木料的味道。
前台接待用带着明显本地口音的英语利索地帮他们办好了入住手续。
两人拎着行李进了电梯。
电梯刚在七楼停稳,门一开,两人刚走出去,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啪嗒啪嗒、拖鞋踩地毯的响声。
抬眼一看,程松然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。
他竟然直接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,头发还是半湿的,手里端着一杯刚买回来的冰美式。
“可算到了!”
程松然眼里全是亢奋。
“赶紧把箱子推进屋,我肚子里空得打鸣,我们边吃边对流程!”
江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视线落在松垮垮系着的浴袍带子上。
“你就打算穿这身行头带我见人?”
程松然低头扯了扯衣襟,白了他一眼,语气急促。
“想什么呢,衣服在屋里烘着呢!我算着点下来堵你们。给你十分钟放行李,一会儿大堂见,动作快点!”
说完,他吸了一口冰美式,咬着吸管转身就往回走,脚下的拖鞋在走廊地毯上又擦出了一连串急促的响声。
江凯文目送着这位导演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程导这到底是饿了几天了,至于这么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