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泛着铜版纸冷光的流程册摊在江越膝头。

他的目光顺着排期表往下移。

最佳编剧、最佳男配……在一连串重头竞赛大奖之间，赫然列着“SecialHonour:RisgStaroftheYear”（特别荣誉：年度新星）。

排在整场典礼极具分量的压轴时段。

“这排得够靠后的啊。”

程松然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，身子凑过来，嘴里嘀嘀咕咕，“非竞赛类别的特别荣誉，流程上居然在后半段这么关键的位子。”

江越合上手册，随手搁回膝侧，神色半点波澜都没起。

“单元既定流程本来就是这么排的。”

他扫了眼周围黑压压的长枪短炮，“不过主办方也乐见其成，国内外的流媒体直播正挂着呢，我们的热度顶在这里，平台留存率正好撑满两个钟头，互相成全罢了。”

程松然愣了愣，嘴角抽搐两下：“合着我们顺带成了镇场子的流量密码？”

“不然呢？全亚洲都在看转播。”

江越靠向椅背，指尖在膝盖上轻点两下，“安心看戏，来都来了。”

台上暖场男团正蹦得满头大汗，电音鼓点把地板震得嗡嗡作响。

程松然哪有心思看爱豆跳舞，一双手不自觉抠着裤缝。

随着流程推进，主持人登台，几个单项奖如流水般划过。

到了中后段，大屏幕上光影一闪，《镜中囚戏》的片段再次横切出来。

是最佳创意奖项的提名轮播。

全场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。

几秒后，颁奖嘉宾拆开信封，用韩式英语念出了另一个名字，一部来自网飞投资的日韩合拍科幻剧。

尘埃落定。

《镜中囚戏》惜败，止步提名。

程松然肩膀塌了半截，整个人泄了气似的瘫在椅子里，抓起矿泉水灌了一口。

江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难受了？”

程松然沉默了两秒，把水瓶拿在掌心里转了两圈。

“难受个勾八。”

他抹了一把嘴，眼神反倒透亮起来，嘴硬道：“老子第一部挑大梁的网剧，几百万成本就敢跟人家上亿美金的巨无霸同台竞逐。没拿到大奖正常，能被他们放进大屏幕上轮播三回，回去吹牛逼的资本都够了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带着几分真实的释然：“而且这才第一部，还有大把机会试错，还有时间磨。今天这一趟，光是跟这帮国际班底聊天，我就能学到不少东西，也来值了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这货抓水瓶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
江越拍了拍他的胳膊，唇角微弯：“程导格局打开了啊。”

“必须啊。”

程松然哼哧了一声，“接下来等着看你的了。”

典礼接近尾声。

全场重磅奖项悉数颁发完毕，灯光转入庄严深邃的幽蓝。

大屏幕画面陡然一变，釜山电影节金色的标志化作流动光斑，两位重量级的主席团老牌演员走上台前。

主持人激昂的英文与韩语穿透音响：

“……打破地域界限，以无可替代的沉浸式演技震动亚洲流媒体！有请本年度特别荣誉‘年度新星’获得者，来自夏国的演员，江越！”

巨幅屏幕上瞬间打出江越的高清巨幅剧照。

掌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
“上吧！”

程松然在旁边猛推了他一把，眼睛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