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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田雄一显然没想到江越能准确报出自已早期并不算大卖的文艺片,眉毛扬了扬,原本紧绷的嘴角有了真切的笑意。
旁边的崔泰植见状,笑着把手里的酒杯往前一碰,用带着大舌音的英文调侃:“在台上看你连个笑容都舍不得给,我还以为是个脾气极大的冷面派。”
“崔前辈在《追捕》里的拳击戏是教科书级别的,能有机会向您讨教是我的荣幸。”
江越举起苏打水杯轻轻碰了一下杯壁,语气沉静,半点不打怵。
几个人就站在立柱旁,借着翻译,从东亚影视的题材局限聊到了现场实拍的镜头节奏。
江越平时话并不多,但每当被问及对角色塑造的看法时,观点都极其切中要害。
他没有刻意炫耀夏国庞大的市场规模,更没有半分急于寻求海外资源的谄媚,只是就戏论戏,沉稳而专业。
这番表现让松田雄一连连点头,在交谈结束时,甚至主动从怀里取出一张私人的名片,双手递了过来:“江越先生,下半年我有一部合拍犯罪题材在筹备,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夏国青年角色,如果档期允许,我希望能把剧本递给你的团队看一看。”
江越接过名片,礼貌致谢。
另一边的程松然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。
他借着《镜中囚戏》入围的由头,端着红酒直接杀进了网飞首尔办公室的高管圈子里,操着他半生不熟的英语加上夸张的手势,吐沫星子横飞地推销起自已的新悬疑电影想法,聊得满面红光。
整个宴会厅内的气氛随着夜色越来越浓郁。
夜风从半开的露台吹进来,咸湿的海水腥味压过了厅内的酒气。
晚上九点半。
江凯文低头看了看腕表,脸色猛地一变,赶紧凑到了江越耳边,将亮着的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。
“三哥,不能再待了,要赶快去机场。”
“老李连发了三条微信催命。山城今晚拍夜戏,张导嫌爆破动作的节奏不对,连续废了两个机位的实拍镜头,现在副导演他们正在挨喷,全组连口大气都不敢喘。”
江越眉梢一挑,眼底看戏的闲适当场烟消云散,随手将苏打水杯往旁边的圆桌上一撂。
转过身,江越伸手拍了拍还在跟人唾沫横飞的程松然的肩膀。
“程导,这名利场你慢慢泡,我得赶飞机回去搬砖了。”
程松然正聊在兴头上,冷不丁被拽回来,一把揪住江越的袖口:“这就走了?明早组委会还有个国际创投会,松田导演他们都去,这全是真金白银的人脉!”
江越抬手利索地拨开他的爪子,单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往肩上一甩,迈开步子就往大厅侧门走。
“国内还有东西等着我挖呢。”
江越脚步没停,背对着他随意挥了挥手,声音平稳地飘了回来:
“张导的脾气你也清楚,我要是没准时在监视器前站着,他能把剧组骨灰都给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