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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野执意要走，我一个外人不好说话，便只能等着董念开口。

董念过了片刻才道：“周野，走之前我们研究过路线了，白天还下了雨，你确定能走？”

“哎呀周哥都说了能走，念念你干嘛呀！”

孙轲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就五十公里路，能有多远？”

“你们女人就是麻烦，瞻前顾后的，有这商量的时间，还不如加一脚油门呢！”

什么叫‘你们女人’？

我翻了个白眼，正好何明玉看过来。

见我这样，他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。

方白晴那柔弱的声音透过对讲机响起：“你这话说得，跟你不是女人一样。”

“我能跟你们一样吗？我这人天生就大大咧咧的，不像你们，出来越野玩还化妆做指甲，也不嫌麻烦。”

“化妆做指甲也没耽误什么事啊，我们愿意多花时间打扮自己，再说了，阿珂你在学校那会，不也是偷偷学化妆吗？”

“什么偷偷学化妆，我那是研究一下而已。”

孙轲和方白晴隔着对讲机吵了起来。

我越听越无语。

好家伙，一个汉子婊一个绿茶女，真是一出好戏啊！

我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何明玉一眼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对象跟人吵架，你不帮忙？”

何明玉苦笑一声：“我要帮腔，等会就是我的错。”

倒是有自知之明。

终于董念听不下去了：“别吵了，要走就走，好好开车。”

她语气难得从慵懒变成严肃：“周野，那你带路小心一点，也别赶时间，走一段夜路就夜路。”

“路况不好，安全第一。”

周野漫不经心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。”

对讲机关掉了。

我长出一口气，开始集中精神开车。

出了八盖乡之后，路况就开始急转直下。

之前还是铺砖路，等一个弯拐过去，就成了碎石路。

皮卡虽然适合这种路况。

可开起来颠簸得很，小王八趴在后桌哼哼唧唧的。

何明玉伸手握住了扶手。

我看了他一眼：“要不让周野停一下，你去他们的车上？”

他们的车肯定比我的舒服。

何明玉摇了摇头，苦笑道：“去谁车上都不如在你车上舒服。”

“嗯？”

我有些好奇：“这话怎么说？”

何明玉一脸自嘲：“去周野车上，要看孙轲跟他称兄道弟暧暧昧昧，要是去董念车上，那女人厉害的很，说话句句带刺。”

“你乐意啊？”

我想了想董念的性子，不由笑出声来：“那你得感谢我加入你们了。”

虽然我也觉得何明玉是个软蛋怂包。

但是好歹我不会说出来。

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，路况越来越差了。

现在本来就是雨季，碎石路比平时更滑。

一路沿着易贡藏布河谷往前开。

两岸谷坡陡峭，江水在峡谷里切成一条线。

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。

泥巴路被雨水泡烂，车轮碾上去感觉整个人都是虚的。

我驾照拿了快十年，也算是老司机了。

可这种烂泥路还真是头一回开。

不仅路烂，听着悬崖下咆哮的河水声，心理压力大的一批。
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：“这路真他妈难走啊！”

“没……没问题吧？”

何明玉脸色有些发白。

我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，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要说有问题的话，你来开？”

“不不不，我……我就问问！”

何明玉连连摆手，脸白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