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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沅禾咋舌:
"沈爷爷可真厉害。
"
"厉害是厉害,也累。
"温景渊摆摆手,转回正题,
"行了老顾,你先回去吧。我下午约了个老病人,得上门诊一趟,正好带丫丫过去瞧瞧,让她跟着学学。
顾松年点头:
"行,那丫头就交给你了。我先回去,晚上等你们吃饭。
"
"好。
"
温景渊进屋打了个电话,没多会儿工夫,司机就把车开了过来。两人上车,车子一路向南,最后停在一座大宅门前。
苏沅禾跟着下了车,抬头一看,忍不住
"哇
"了一声。
这宅子比温家还要气派,黑漆大门往里走,迎面是两栋小洋楼,红砖外墙,拱形门窗,却是中式的飞檐屋顶,中西合璧,别有一番味道。
院子宽敞得很,种着几棵老树,树荫下摆着石桌石凳,角落还有一汪小小的鱼池,几尾红鲤鱼在水里慢悠悠地游。
正打量着,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来,看见温景渊,脸上顿时一松:
"温神医,您可算来了!我父亲的老毛病又犯了,疼得直冒汗,还得劳您扎几针、开副药。
"
温景渊点点头,语气沉稳:
"带路吧,我去看看老陆。
"
"哎,您跟我来。
"
中年男人在前头引路,带着两人进了东边那栋小楼。上了二楼,推开最里面一间卧室的门,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床上躺着一位老人,脸色惨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,额头上全是冷汗,显然正疼得厉害。
听见动静,他睁开眼,看见温景渊,虚弱地扯了扯嘴角:
"老温,又要麻烦你了。
"
这位老人叫陆正文,是温景渊的老病人,年轻时落下的寒症,年纪越大发作得越频繁。
"麻烦什么。
"温景渊走过去,把药箱往床头柜上一放,
"躺好,手伸出来,我把把脉。
"
陆正文依言伸出手。温景渊三指搭在腕上,闭目凝神了片刻,睁开眼:
"没什么大事,就是旧疾复发。不过你这寒症,近来发作得是越来越勤了。
"
"人老了,零件都不中用了。
"
陆正文反倒笑了笑,语气很看得开,
"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。我就盼着这把老骨头能撑到我孙子结婚那天,也就闭眼了。
"
"说什么胡话。
"
温景渊瞪他一眼,
"有我在,保你再多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。你孙子结婚?别说结婚,重孙子满月酒你都喝得上。
"
正说着,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一个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进来,身形挺拔,眉目俊朗,额头上带着点薄汗,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。
他一进门就直奔床边,声音里带着急:
"爷爷,您怎么样?没事吧?
"
"没事没事。
"陆正文见了孙子,脸色都舒展了些,
"有你温爷爷在,我能有什么事。
"
温景渊也回头笑道:
"砚祠回来了?放心吧,你爷爷这老毛病,我心里有数。
"
旁边的苏沅禾却猛地僵住了。
砚祠……陆砚祠?
小时候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她之所以一直向往燕京,说起来,最初的引子就是这个小时候被她救下的小男孩。
苏沅禾张了张嘴,声音都有点发飘:
"你是……陆砚祠?
"
陆砚祠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个姑娘,他转过头,打量了苏沅禾两眼,眉头微微蹙起,有些疑惑:
"我们……认识?
"
"是我啊!丫丫!苏沅禾!
"
苏沅禾往前凑了两步,眼睛亮得惊人,
"你小时候在北大荒被人贩子拐走,还是我喊人把你救下来的!记不记得?你还给我留了一块奶糖!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