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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四下张望，不见沈栖梧身影。

秦凤仪心里正乱，听不得杨氏说话，抬手赶人，“她过几日就会回来，我累了，你该去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
“过几日？她这是留在宫里了？陛下那边有没有什么说法？这皇后当不得了，贵妃总可以吧？贵妃要是不行，妃位也可以，她之前毕竟是陛下的王妃。”杨氏这会儿做起了春秋大梦。

最好是贵妃。

那他们国公府又能恢复到以前的荣耀了！

“老夫人，你想多了！靖王妃早就意外而亡，这世上已经没了靖王妃。”刘嬷嬷知道主子不想和杨氏说话。

她一个下人都比杨氏的眼界高。

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妄想贵妃？

全京城的人都认为已经死了的靖王妃，那就只能是死了！

否则，现在的傅皇后，还有傅家是吃素的？

文武百官是吃素的？

还有，陛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，谁也摸不准。

杨氏怔住。

脸色有些微的发白。

她忘了这件事。

她真是……

真是不明白沈栖梧为什么要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！

好好的靖王妃不做，去做个平民！

然后现在又眼巴巴的回来，让她生了希望，然后又希望破灭！

她生的儿女，真是没一个省心的！

等杨氏离开后。

秦凤仪才长叹一声，“早知今日，不知她会不会后悔。”

这孩子的运气，比她差。

忽然，她又想到了以前做过的梦。

如果不离开，沈栖梧现在就成了一具尸体。

况且，沈栖梧不会对做过的事后悔。

怪就怪这命运！

……

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。

这是沈栖梧在天牢的第一个晚上。

她躺在了干草上。

干草其实也不太干了。

最近时常下雨，到处都很潮湿。

这里的潮湿和寂禾县不太一样。

她又想到了寂禾县。

林升和沈安然肯定有所防备。

如今的情况和她最初所想有些不一样，或许萧煜不会善罢甘休。

以林升江湖的背景，还有沈安然的随机应变。

应该不会再留下什么痕迹。

萧煜就算是不会善罢甘休，应该也不会长时间追查。

只是。

她接下来该怎么应对萧煜。

她闭上眼，慢慢的想着，仔细的想着。

不知不觉。

大概是太过疲累，就在这种潮湿昏暗，小动物横行的地方，睡着了。

再次醒来的时候，她很恍惚。

睡的本就不够踏实，半梦半醒的时候，鼻间飘来了一缕缕的龙涎香。

感受到一道不容忽视的审视目光，一直在她身上。

睁开眼，对上了一双比夜色还冷暗的眼眸。

顿时，她清醒过来。

萧煜已经来了一刻钟。

也观察了沈栖梧一刻钟。

在天牢这种地方，她竟然能入睡。

他刚刚有那么一刻的恍惚，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起伏的轮廓上，好像回到了两年前，他和沈栖梧同处一室，没有什么大事的时候，她都会按时入睡。

晚上他兴致高，想要再多温存一次时，她要是也有感觉，会配合他。

要是没什么感觉，便昏昏欲睡不配合。

他当时会与她抵死缠绵，说她胆子被他养大了，还敢拒绝他。

可如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