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嫦曦起身相迎,语气带着几分诧异。
羲和望着眼前性情温和、与世无争的妹妹,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一丝,嗓音沙哑,带着无尽无助与决绝:
“妹妹,如今我唯有你可以求助。若是连你都不肯帮我,我这九子血海深仇,便真的无处可报了。”
嫦曦心性柔软,念二人同源血脉、相伴无尽岁月的情谊,见状连忙温声回道:
“姐姐你我姐妹一体,岁月情深,无论何事,你只管直言便可。”
羲和眸光一寒,字字泣血:
“我那十个孩儿,尽数出世历练,如今十去其九,惨死洪荒,妹妹应当已然知晓。”
嫦曦轻轻颔首,眼底掠过一抹悲悯:“世事无常,姐姐节哀。”
“节哀?”
羲和骤然仰头狂笑,笑声凄厉悲凉,满是不甘与怨毒:
“整整十个孩儿,骨肉连心,一朝被人屠戮九子,我如何节哀?!”
她眼底戾气暴涨,面目愈发狰狞,满是失望与愤懑:
“可帝俊呢?
那个我倾心相待、仰慕半生的盖世英雄,坐拥天帝之位、执掌万妖疆域,眼睁睁看着我孩儿惨死,却只因族群顾忌、所谓大局,隐忍不发、不敢复仇!
屠戮我孩儿的大羿,依旧活在世间、安然无恙,我羲和至死不甘!”
“我要那大羿生不如死!我要他受尽万般苦楚、永世沉沦!我一定要亲手报仇!”
嫦曦见状,连忙轻声劝慰:
“姐姐,夫君并非不痛心、不悲痛。
他身为妖族之主,身负亿万妖族气运,一举一动关乎族群存亡。
如今时机未到,贸然开战,一旦落败,整个妖族都将万劫不复,他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“我不管!”
羲和厉声打断,心智早已被丧子之痛彻底魔怔,全然不顾族群大局、洪荒利弊:
“妖族兴衰、万妖存亡,与我何干?我只知我九个孩儿惨死无归、死不瞑目!”
“帝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、窝囊废!”
她语气极尽鄙夷,满是心寒,“从前我敬他是盖世雄主,如今看来,不过是个畏首畏尾、护不住妻儿的懦夫!
既然他不敢报仇、不敢出手,那这血海深仇,便由我自己来报!”
嫦曦静静看着状若疯魔、执念深重的姐姐,心中也知道。
此刻的羲和早已被恨意吞噬心神,绝非三言两语能够劝慰。
她心中隐隐觉得,十大金乌落得这般下场,自身骄纵狂妄是极大诱因,可面对无尽岁月相伴的至亲姐姐,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,终究不忍冷眼旁观、断然拒绝。
无奈叹息一声,嫦曦问道:“姐姐,你究竟想如何?需要我帮你做什么?”
见妹妹松口,羲和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狠厉,沉声道:“我要借你太阴善尸一用!”
“你可催动善尸,勾连太阴本源月华,下界前往巫族地界。
以你太阴善尸的绝世容貌、清冷气质,足以迷惑大羿,让他深陷情爱执念、心神沦陷。”
“待他对你情根深种、难以自拔之时,你便操控善尸故作离去、飞升回归太阴星。
我料定那大羿必然色迷心窍、执念深重,紧随追来!”
“届时,太阴星便是他的囚笼!
我要将他镇压在太阴寒渊,受月华噬魂之苦,无尽岁月不得解脱,为我九个孩儿抵命!”
这番计谋阴狠刁钻、极尽算计,更是荒唐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