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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机彻底解除。

伍千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落雪，走到张小山身旁。

他伸出手，重重拍了拍张小山的肩膀，语气带着十足庆幸与认可。

“小山，幸好有你。

再晚一分钟，咱们七连，就要暴露在敌机眼皮底下了。”

“副连长，真厉害。他咋能听到那么远声音，我一点儿都没听到。”

“就你个新兵蛋子还和小山比！”余从戎一把拍向突击一排新兵的脑袋。

敌机的轰鸣声一点点消散在远处的天际。

伍千里直起身子，抬手拍掉肩头厚厚的积雪，立刻抓过挂在胸前的哨子。

“嘀——嘀嘀！”

尖锐短促的哨音刺破山间风雪，在空旷山谷里传出去老远。

他一只手使劲往前挥，脸色绷得很紧，扯开嗓子大喊。

“敌人奔炮营方向去了！快追！赶紧追上去支援！”

话音落下，雪地里埋着的战士们纷纷扒开身上积雪，接二连三从掩体下翻起身。

刚才还静悄悄的雪地，霎时间一片响动。

枪背到肩上，子弹带拉紧，所有人来不及拍干净满身冰雪，拔腿就往前冲。

七连全员一路狂奔，踩着没脚踝的深雪，拼了命朝炮营阵地冲。

可等张小山、伍千里一行人冲到近前，所有人僵在原地。

眼前一幕，触目惊心！

刚刚还整齐列队、整装待发的炮营车队，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一片狼藉。

几台军用卡车被炸得东倒西歪，车身开裂、铁皮外翻，轮胎瘪烂在地，满地都是碎零件和被炸飞的铁皮碎片。

最让人心疼的，是那几门刚缴获的M1山炮。

方才还被众人调侃、被杨大炮吹上天的“胖媳妇”，如今没有一门完好无损。

有的炮身直接被炸得开裂变形，炮管歪歪斜斜折成废铁。

有的直接被炸翻出车架，重重倒扣在雪地里，炮架断裂、零件崩飞。

还有的四分五裂，满地都是炮身碎片，彻底成了一堆废铜烂铁。

风雪吹过残破的炮身，冷冷清清，再没半点方才威武霸气的样子。

张小山盯着满地报废的山炮，重重叹了口气，心里说不出的惋惜。

多好的炮啊！

刚刚还准备让它们大展神威，轰平美军外围阵地，这才几分钟，全毁了。

一旁的雷睢生看得心口抽疼，死死盯着满地废炮，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
他这辈子最爱炮、最惜炮，看到这么多顶尖好炮毁成这样，比割他肉还难受。

他站在原地，手脚都在发抖，看着面目全非的大炮，心疼得直掉眼泪，嘴里不停喃喃哀叹。

“好好的炮……多好的胖媳妇啊……”

“这可咋整！”

“造孽！真是造孽啊！”

雷睢生抬手捶了捶自己的大腿，满眼都是不舍与痛惜。

刚才还盼着看这些重火力横扫敌军，转眼间，全部毁在了美军的空袭之下。

战士们站在风雪里，看着满地报废的卡车与火炮，一个个面色凝重，没人说话，只剩满心憋屈和可惜。

伍千里回过神，心里头最惦记炮营的杨大炮，脚下几步大步就冲到杨大炮的身旁。

他弯腰一把扶住满身尘土、脸上蹭满黑灰的杨大炮，急忙开口追问。

“老杨！没事吧？人有没有受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