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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水温度又低,难道要准备能加热的潜水服?
问题一个接一个,比藤上的金刚葫芦娃还多,多得周拥军头都疼了。
没金苦恼,有金更苦恼!
管他,先确定出浅水区域的出金范围再说!
周拥军立刻划定了勘探对象——涵洞到岸上这片滩涂及浅水区!
他兴奋地洗起金来。
一两个小时后,他就得出了结果,滩涂上金子很少,几盆才能得一两粒芝麻大的沙金,但挨着涵洞处的浅水区的沙石里,就成绩喜人了,一盆就能洗出不少货,越接近涵洞口、金越多!
他又捡了好几颗小金块。
这里可是从来无人涉足的水下禁区呀!
千百万年以来啊!
上游流水不断搬运,不知道这里能沉积多少黄金!
难道洞里全都是黄金?!
美梦越做越美。
周拥军心里火一般的热。
他满脸带笑地又拎起铁锹弯腰采砂,可眼前却突然一黑,人差点再次栽倒在涵洞里,还好铁锹狠狠地嵌在沙石里,帮他稳住了身体。
虚惊一场后,他才惊觉太阳已经晒到头顶了!
而自己欢天喜地的被晒中暑了!
他立刻走到岸边,并拢双指掐喉咙的皮肤刮痧自救。
直到把喉咙刮出左、中、右三道黑紫色的显眼淤血印,又喝了点凉白开,人终于彻底清醒过来。
看看白晃晃的日头,他也不敢淘了,珍而重之的包好狗头金,把铁锹、短镐挂在背包上,才背着包回了上面的陷阱处,把金子和工具先藏好,等晚上或者第二天一大早取回去放好就是,只拎着枪回到矿点。
已经是饭点,太阳毒,几个坚持上工吃了饭就没劳作了,全都在林子里躲阴凉。
魏大军看到他喉咙上发了痧,还专门过来问了一声。
周拥军随便搪塞两句,在魏大军的关切下,他喝了点盐开水,又嚼了几块醇香的奶疙瘩,觉得人不那么难受了,才去树荫歇着。
虽然精神和肉体都十分疲累,很想大睡一觉。
可一想到那块几斤重的狗头金,他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
该不该告诉父亲呢……
直到天黑尽,暑热已经消退,老周才领着人终于到达矿点。
都知道把头今天要领人回来。
正光着膀子、大呼小叫斗地主、炸金花的老人们,远远听到动静,就先后散了牌局,打着手电迎过来,围观审视这些将要拿走自己一份钱的兄弟们。
发现不全是精壮小伙,就低声议论起来了。
周爱国最不满意。
他一边接过父亲的包,一边压着声音问:“爸,怎么有两个比你年纪都大?”
老周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:“给他们一碗饭你吃不懂吗?身上若无千斤担,谁会一把年纪了,还顶着大太阳出来挖土赚钱?”
“你可真好心。”
周爱国撇撇嘴把包放回原位,又递过来一缸子水。
感觉被嫌弃的老周心里才好受了些,刚喝了两口,又看到二儿子喉咙上发了痧,就关切的问,“你怎么搞的,活都没干,人还中暑了?”
“巡逻巡久了点。”
二儿子还真负责,老周就好声好气地教他,“下次记得走树林里,别老是顶着太阳晒,你傻不傻呢?”
周拥军笑着应了声‘好’。
笑声特别轻快和喜悦。
惹得敏锐的老周都盯了他一眼:老二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?
难道杜荷怀上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