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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峰汗水淋漓的在灶前烧火。
李建华、刘得发两兄弟以及歇工一天的魏大军一起,洗的洗、剁的剁。
该炖的炖,该烤的烤。
老周也亲自上灶炒了一桌子下酒菜,香辣咸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勾得大伙总嘴馋的偷着拈一块吃吃。
大家都在欢天喜地的忙,连周爱国都在积极的端菜布菜,把地窝子外面专门用来吃饭的大条石摆得满满当当。
准备得差不多了。
老周就被刘得发他们让到了当中:“来来,把头,这个桌子也分不清主次,你将就坐中间好了。”
“都随便坐,荒郊野外的,那么讲究干什么。”
老周说着客气话坐了下去,又招呼大家,“都站着干吗?坐撒~,难不成你们还准备看着我一个人吃吗?”
大伙就都乐呵呵的谦让着坐了,也不动筷,都眼巴巴望着老周。
周爱国就捣了一下父亲,“爸,都等着你说两句呢。”
老周感觉没什么好说的,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,“来来来,都吃都吃,吃饱点,估计以后我们也没机会坐一起在雪山上喝酒吃肉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一句话,就搞得大家不是滋味。
一向油滑的刘得发突然拿起白酒和啤酒,给自己咕咕咕的倒了满满一饭缸子混合酒液,才端着站起来,郑重的给老周敬酒。
“周叔,条件有限,我和我兄弟今天不能论着杯量好好的向您敬酒,只能用饭缸子意思意思,等以后有机会了,我们再和您大醉他娘的一场。”
哎哟,我去~。
这是要灌酒啊!
周爱国立刻来了劲,他也抓起两种酒瓶,给父亲的饭缸子倒得满满的。
看得老周直摇头。
别人都是生怕老子被人灌狠了,想着法子替换白开水,他倒好,生怕白酒倒少了,还淅淅沥沥的淋了一圈!
酒都差点溢出来了!
老周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,才跟刘老大客气,“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,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,意思到了就行。”
但刘老大还有话说,还说得声情并茂。
“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喝酒,明天天一亮,我们就要各回各家、各找各妈。有些话,现在不说,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说了,兄弟们,是不是?”
等大家都唏嘘着点头称是后,他又接着继续。
“我们能在这个超级富矿淘金,是我们大家上辈子行了善、积了德,这辈子才能遇到周叔你这么好的把头,带着我们发了财,大家的生活才有了盼头。我这个背了巨额债务的穷光蛋,也才有了翻身的机会,债清了不说,房子、票子、车子通通都有了,等于是重新活了一场,这一切,都是周叔你给我的。”
“大恩大德,无以为报。”
“一切都在酒水里,周叔,我干了、您随意。”
说完,想着自己两兄弟刚来北疆的狼狈寒酸样,烟屁股都要用树枝嘬着吸,他眼睛都激红了,又不好意思当众流马尿,连忙憋着眼泪,捧着饭缸子‘咕噜咕噜’的一口气干完。
豪气得很!
赢得大家一片称赞。
老周听得也动容,有心安抚两句,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能多喝两口表示一下,就伸手去端满得冒尖的饭缸子,没想到被周爱国一把抢过去。
他直接往嘴里灌,灌得衣襟上到处都是。
也是一口干完,喝得满脸红光,特别畅快满足的叹了一声。
“诶~”
大家还以为他是在帮老周挡酒,都夸他有孝心。
只有老周想蛐蛐。
——他有个屁的孝心,他就是馋酒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