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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哭着骂着,拿起扫帚把嫂子给打出了家门!
自己又跌坐在门口,抹着眼泪把她这些年所受的苦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遍,说得眼泪鼻涕混和流,看得周围人无不戚戚然。
她说着哭着,又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喊妈。
“妈?妈?你为什么要走那么早哦,害得我这个小女儿无依无靠哦,给大哥大嫂当免费奴隶当了十几年哦,如今好不容易松口准我嫁了哦,又嫁到一个有毒的家庭哦,我这一辈子比黄连水还苦哦,你能不能在天上睁开眼睛看看我哦,可怜可怜我哦,别再让我这么三灾八难哦。”
“……我的亲妈哟~~!”
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。
喊得那叫一个如泣如诉。
让所有人,特别是女性看得眼泪涟涟的,同情得不得了。
然后,她嫁到矿上的本家亲戚又过来流着眼泪一起劝。
自此,她一个镇上嫁过来的女人,虽然男人被抓了,她却靠着这一场哭戏,博取了本来跟镇上有些小摩擦的、矿上人的同情,顺利在煤矿站稳了脚跟。
为了养活自己,她也跟着一起去掏煤矸石,虽然极累,但好歹挣的钱能揣到自己荷包里!
越上班,人越累,人本应该更加憔悴才对。
但摆脱原生家庭苦难桎梏的她,脸色居然也红润起来,人就像迟开的花朵一样,分外的鲜活,再也不那么丧得人心慌了。
当然,老周对她的变化一无所知。
他也不关心了。
只要她嫁了人,只要她跟老大再无牵扯,她就是个陌生人!
而他还要忙着淘金。
因为突然被抢矿点,导致他们的进度放缓了,但也没耽误太多的事,人多力量大,第二天中午,他们就把地窝子挖好了,糊好顶,烤干墙壁,当天晚上就可以入住。
准备工作就差不多了。
新矿带马上要开工,老周还争分夺秒的端着祭品和酒水,带领大伙又拜了一次山神。
直到许愿的时候,老周才突然想起自己上一次许的愿都没有还,承诺给山神爷的敲锣打鼓和整猪,直接全忘了!
但他也是个脑子灵活的。
直接把这笔帐先挂上,等下次加倍酬神就是。
回来吃了午饭,经过三台抽水机的昼夜不断的工作,溶洞的洞口已经离水面很近,再抽一晚上,就该露出真身,说明紧张又充满希望的淘金生涯要正式开始了。
但老周还在斟酌新规矩。
事关重大,又都是看着长大的小辈,所以连生活经验丰富的他都有些拿不准。
——到底搜不搜身?
不搜吧,损失惨重。
搜吧,面子难看!
也容易让一团和气的小伙子们离心离德。
他患得患失考虑了半天,决定还是先不明说。
单等第一天下班的时候,自己亲自拿着金属探测器站在洞口检查,再让几个老人站前面给他们打个样,就能尽量降低小伙子们心里的抵触。
让他们先形成习惯、后形成制度,就没什么问题了。
做好决定,老周就把几个骨干叫到一边开小会,先把这件事说了,准备先在小范围把意见统一好。
结果,有藏金史的周爱国第一个脸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