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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言安抚好姨妈,阿勒斯又去邮局,帮着同事们寄完钱,采购好物资回山。
等大伙一起搬着物资回到水潭,都半夜了,阿勒斯却迫不及待的把老周叫到一边,把麻子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。
老周顿时头皮发麻。
居然还惹到国安头上了吗?!
这个难民又到底是何方神圣?居然还察觉到了苏联大兵的不对劲!
但他同时也明白。
——肯定是麻子他亲爹探听到了风声,然后不知道怎么的被麻子知道了,他就想借此谋利!
成年男人之间。
少谈感情、多谈利益,毕竟不好忽悠了!
这事刻不容缓。
于是。
老周立刻把骨干叫到一边,叮嘱几句,自己就牵着马出了山。
想到事情的严重性,他还带上了一些小的金块子,想了想,他又干脆去林子里,把自己那块狗头金也带上了。
虽然它差点把自己老命都给带到暗河里。
自己也实在肉疼。
但舍不得狗头金,就套不着麻子!
等他准备好贿赂,开着大金杯到卡哨时,已经快凌晨了。
现在清山队管得很松,值勤人员怕冷,都守在毡房里打盹,老周喊了好几声“小兄弟”,才把人叫醒,问出麻子并没有歇在这里。
但是没有关系。
老周知道麻子在镇上的家。
于是,第二天一早。
麻子就看到突然守在家门口的老周。
他也没多诧异,如果这个周把头反应不这么灵敏,他才要重新掂量自己要不要冒险跟他合作!
一想到他手里的黄金。
麻子就用唱歌一样的语调,把他给欢迎进院子。
他的私生子艾力已经上学去了,现在这漂亮的小洋房就只有麻子一个人居住。
老周进去后,看看依旧在啃骨头的大黄狗疾风,想想麻子藏在狗窝里的小黄鱼,再看看古丽和情人大战的、铺着地毯的漂亮旋转楼梯。
突然有种‘物是人非’的荒谬感。
他一言难尽的表情却落到了麻子的眼里。
“怎么,周把头第一次来我的屋,表情却这么复杂呢?”
心里有鬼的老周顿时寒毛倒竖。
但他却立刻感叹着扯了个谎,“我在深山老林里呆习惯了,突然回到文明社会,颇有点不适应。你这家也着实太豪华了。”
说得麻子脸有得色。
等他端出茶,老周喝着觉得差点意思,还奇怪的问了句,“为什么不用你在卡哨泡的那种茶?”
“……”
气得麻子在心里直骂娘。
老子600元一斤的贡茶就这么被你薅走了,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!
要不是为了换你的黄金,老子都想咬你两口了!
但他到底是成年人,哪怕肉疼得心绞痛都差点犯了,他硬是忍着没一句抱怨,而是陪着老周扯起了闲话,等两人差不多把感情说得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之后。
老周才问起了真正的来意。
“那个难民到底怎么交待的?”
重要关头来了。
麻子就适当拿起了矫。
他轻轻吹了吹茶沫,尖着嘴沿着杯沿啜了一小口,才慢条斯理的道出原由,“……怎么交待的我还真不知道,但他的身份很可疑。”
老周眼神一凝,却又不动声色的开起了玩笑。
“怎么个可疑法?不会是苏联派过来的间谍吧?”
结果麻子居然很慎重地点点头。
“很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