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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了麻子昂贵的饯行茶,他这才能脱身出来。
发现淘金客们表情特别复杂。
老周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一声,“都别给我羡慕妒忌恨好不好?老子那么大一坨狗头金换的!”
想起来都肉疼得紧!
然后。
他大而化之的开着大金杯过了大桥,追上周爱国他们领着的队伍,又不放心的叮嘱几句,就接上几个伤员,直接往镇子里狂飙。
十月底的博古塔小镇。
在寒霜和北风中,迎来了它今年最后的旺季。
马车铃铛的声声脆响。
慢慢悠悠的趟过大街小巷。
冰屑混着煤烟,与凛冽的寒气弥漫在空中。
淘金客们南北口音错落交织,哪怕他们个个邋里邋遢,皮袄沾满沙土和污渍,裤脚结着薄薄霜花,脸上浸着风霜和疲惫,眼底却全都藏着期盼归家的灼热。
冷清了好几个月的土木小旅店、车马栈已经全线爆满。
客房、通铺挤得满满当当。
连过道、门厅,甚至连储物间,都临时搭起了被褥,塞得无处落脚。
老周开着车围着整个镇转了一遍。
最后才在僻静处,花五倍的高价租到了整整一层楼!
就这,还是老板娘两口子陪着笑脸、说尽好话,最后还给已经入住的人赔了一些钱,换到楼下去,才好不容易腾挪出来的,他手下那些退伍兵两三个人挤一张床,刚好能挤下。
反正冬天越挤越暖和。
解决了住宿,就要继续解决人。
老周留下小汉奸和几个瘸子一起看家,又让周济民步行去镇子入口接人带路,顺便领着他们去卖金,自己则开着车去了卫生院。
等他进到住院部的病房。
比望夫石还惨的武建兵,当场就流了两行马尿给他看。
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叔~,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把我给忘了!”
这些天,他没少拄着拐杖蹦着去镇子上闲逛,当然知道现在正是淘金客大批撤离北疆的时候,心里也早有预感。
可他左等、右等,就是一直等不到周叔他人。
都已经夜不能寐好几个晚上了!
见他一脸庆幸和后怕。
老周就开他玩笑。
“怎么,你是没断奶吗?看到大人就哭。”
“哪有。”武建兵就不好意思的抹干眼泪,帮着老周一起收拾好东西,又拄着拐杖看着他帮自己结清医药费,办了出院手续。
然后,老周带着人上了大金杯,就在他期盼的眼神里,把他该得的金子连桶子一起递给他。
“650克金和600块钱全在这里了。不放心的话,自己买个珠宝小天秤称称?”
“周叔就是爱说笑。”武建兵喜滋滋的把东西接过来,一层层的打开,看看玻璃瓶里黄灿灿的金沙,这可是四五万块钱啊,瞬间觉得受的苦全都值得了。
老周则开着车驶离卫生院,又专门去买了几大袋奶疙瘩扔车里。
这玩意儿就跟能量棒一样。
嚼一块,就能顶好久。
他是备着在路上给小伙子们当零食吃,免得饿着他们了。
反正就是操不完‘老父亲的心’。
然后才带着他回旅馆,喝着热茶慢慢等着。
但两驱哪有四驱快。
等那些小伙子靠着一双大脚步行过来,又去金老板那里将散金卖掉,周济民把他们带回来全部入住后,太阳都落山了。
正好是饭点。
但老周该关心的还是要问,“老三,他们卖金的时候,金老板有没有异样?”
一无所知的周济民反而很奇怪。
“能有什么异样?”
“这么多壮小伙一起上门,还有好几个背着枪,哪个金老板敢动心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