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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关如此多黄金。
他不得不更仔细一点!
盘踞此地多年的李老板才露了点想‘干一票’的口风,他大名鼎鼎的周阎王,就给吓得不敢在博古塔镇出金了!
必须异地变现。
一个多小时后,天色黑尽。
时隔大半年,老周父子再一次来到名满边疆的、已经没落的淘金小镇。
——喀木斯。
它正沉浸在浓稠的夜色里。
几盏昏黄的路灯摇摇晃晃,土坯房、木板屋挨挨挤挤,几家小店和旅馆还亮着一盏孤灯,风卷着碎雪沫掠过土坯墙,哈萨克牧民裹着厚皮袄骑马踏过土路,出山的淘金客三三两两拢着棉袄,围着小店的煤炉取暖。
随着一声悠长的马嘶声,划破夜里的寂静。
老周的大金杯也停在了来时住过的阿佳娜旅馆。
寒风肆虐。
她家院子里的葡萄藤早已经只剩下虬杂的光秃藤条,连一片枯叶都不见。
但住客盈门。
还没睡的淘金客、赶马的哈萨克牧民、跑边境生意的旅人进进出出,狭小门厅里,热茶的白汽挟着烟草味散开,激得被寒风吹得直缩脖子的王幸运都打了个喷嚏。
漂亮的老板娘听到声音,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。
“满客。”
老周就走过去,敲敲柜台,笑着道,“我们不住店,就想找老板带个路。”
老板娘立刻抬头死盯了他一眼。
旅馆天天人进人出,她早已经认不出这对曾经在她家住过的父子,不过,虽然老周下山前已经拾掇一新,但他那被风霜砥砺的黝黑脸皮,还是一眼就出卖了他。
——就一个臭淘金的!
老板娘却像见到了财神爷一样,立刻笑眯眯地出了柜台,热情的把老周往煤炉边让,“来来来,天寒地冻的,你们先在这里烤烤火、暖暖手,我这就去叫他回来。”
她边说边殷勤的寻了张马扎递给老周,又跟正趴在柜台上写作业的孩子说了一声,就径自出了门。
老板娘不得不殷勤。
因为不管是谁带人去卖金,都能拿到金老板丰厚的茶水费。
不一会儿。
哈萨克老板就挟着一股寒气先进了院子。
他裹着厚厚的羊皮袄,留着好看的翘须,一路叼着烟、噙着笑跟往来旅客们点头示意,嗓门洪亮,等进了门厅,还没说话,爽朗的笑声,就随着呼出来的白雾,先飘了过来。
“感谢仁慈的安拉,又为我家送来了尊贵的客人~。”
“让你们久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