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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关键是有没有藏好!”
周济民赶忙离疯狗一样的大哥远了点,这才朝父亲点点头,“我直接埋地里的,埋得老深老深了,保管连野猪那么硬的铁嘴都拱不出来!”
动弹不得的周爱国,只能瞪着牛眼睛乱骂。
“王八蛋,居然是你个臭小子在吃里扒外,害得我和咱爸打仗都打得不利索。”
声音还大。
气得刚感动不已的老周,直接给了好大儿两个响亮的脑嘣~……
次日。
他一大早就轻手轻脚的起了床。
同屋而睡的老狗,立刻亲热的甩着尾巴过来献媚。
老周随便撸了撸它的狗头,洗涮好,又把皮袄子蹭脏的地方擦干净,至于刮擦出来的破洞和口子,就顾不那么多了。
身为淘金客,再邋遢、再落魄都无所谓。
反正朱红袖又看不到!
背着猎枪下得楼来,跟刚还在梳妆的老板娘打了声招呼,他就掀开了厚厚的帷帘,瞬间被刺骨的寒冷给激得打了几个冷颤。
门里门外两重天。
老周跟尿颤似的抖了抖身子,抖掉一地的鸡皮疙瘩,又警觉的拎着猎枪朝外面扫视一圈,没发现异常,才拢紧袄子、缩着脖子,凭着记忆中的方向出门左转。
狭窄的砂石巷道上结着厚霜,踩上去硬硬的,也没几个人。
店铺也大多还没开门。
只有早餐店门口的铁皮炉子蒸腾着热气,奶茶和馕的焦香味直朝他鼻孔里钻,他就从荷包里掏了块冻得跟坚冰一样的奶疙瘩出来,边慢慢嚼、边急匆匆的赶路。
两条腿迈得飞快。
很快,他就来到镇子入口处,那家占了好几间门面的修车铺,堆在门外面的几摞轮胎都结起了薄冰。
天冷。
带着雪味的风从高山下灌下来,能冻得你直跳。
修车铺的老板刚抠完眼屎,把粘黏着不少油污和灰尘的卷帘门升上去。
他用宽皮带扎着的皮袄子,同样沾满油污,虽然今天还没上工,但指甲缝里却嵌着修车工永远也洗不掉的脏。
袖口也磨得发亮。
看到老周匆匆而来,还站着不走了。
他立刻很职业地问了一嘴:“老板,是不是爆胎了?”
这家伙是真醒目。
老周又点点头,“对,七座的大金杯。”
修车铺老板了然一笑,问出地点不远后,他就拿了个型号合适的轮胎,往自己满是铁锈的十八手皮卡货斗里一丢,戴上同样沾满油污的皮手套,又扭头朝铺子里的家人交待一声,就要招呼老周上车。
没想到顾客居然很贪心的来了这么一句。
“轮胎你得带四个,包括前后灯具、前后两块挡风玻璃、六块侧窗玻璃、后视镜、车内厚实的座椅套,以及脚垫,你也得整套带全。”
“嗯~……”
“对了,车皮也烂得惨不忍睹,你要不还得带上锤子,把它敲平,补漆。当然,要是你们刚好有车壳能帮我换一套,就更好了!”
把老板都吓得直“嘶嘶”。
“我的妈~,一大清早的,您就给我整了个大活啊!能爆的居然都爆烂完了!老板,您的爱车不会是被十辆大货车给挤在中间,挤成一坨废铁了吧?!”
想想那车的惨样。
听得老周都忍不住不笑。
“虽然没那么严重,但也差不离了。而且我也赶时间,能在三个小时之内修好的话,我给双倍的工钱。”
老板立刻双眼直放光。
——果然是大活啊!
为了拿到多出的工钱,他把自己的父亲妻儿全都叫上了,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蒙头盖脸,裹得厚厚的,带足配件,一车拉到了老周指定的地点。
那辆可怜兮兮的大金杯还在原地趴窝。
好在天冷,北疆又地广人稀。
估计路人和车经过的极少,应该没什么人注意。
老周的注意力却不在爱车身上。
他像孙猴子一样抬手遮光,觑着眼仔细远眺,没发现那些乱石堆中有瘆人的残肢断臂。
好样的。
灰狼和秃鹰果然没让他失望。
——比西藏的天藏台还要来得利索。
但老板一家人看到大金杯外壳上密密麻麻的子弹坑,就全都倒吸一口凉气,再往地上一看,我的妈,车身周围躺了一地的弹壳!
表情异常的精彩。
甚至都不敢赚这个钱了!
老板的眉心都揪成了‘川’字,又仔细打量这个眉眼犀利、手提猎枪、腰里鼓鼓囊囊的的中年口里人几眼,试探的开起了玩笑。
“大哥,你跟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刚开着这车参加了海湾战争?”
(91年,伊拉克被地球头号搅屎棍老美,带领34个小弟给狠狠蹂躏了。老惨了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