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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
哈吾勒点点头,“山上积雪一米来深时,老马识路、走得也稳,更不会乱踩雪窝。”
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,雪地生存经验丰富。
老周当然不会置喙。
加代他们已经在烧着防冻煤气炉煮面。
也不可能有热水给你洗脸。
老周直接捧起一把雪糊在脸上,冰得他瞬间倒抽一口冷气,皮肤直接僵麻,赶紧用力搓了几把,雪就化成冰水往下流。
不多时,脸颊火辣辣地反热。
那股冻得钻骨头的冷劲,反倒把有些迷蒙的脑子浇得透亮。
缓了缓。
他又涂上一层百雀羚,就过来帮哈吾勒的忙。
两人一起先在爬犁铁底上铺好厚实的羊毛毡与旧棉被,垫平缝隙,这样能防止路途颠簸、磨破货物。
还能隔住雪地的刺骨寒气。
随后又让一旁看热闹的周爱国他们,将行囊、干粮,杂七杂八的物资全递下来,依次码放整齐,重物居中压实,轻物堆叠两侧,保证雪路行进稳当,中途不会翻车。
接着。
双方攥住粗麻绳,横竖交错勒紧,绳结打得死牢,哪怕翻山滑雪也不会松散。
最后。
经验老道的哈吾勒又检查了爬犁铁条。
确认无松动后,他才将爬犁稳稳套在了追风身上的挽具上。
现在大雪封路,寸步难行。
唯有这种传统的马拉爬犁,能循着老牧道穿行林海雪原,是九十年代北疆深山唯一靠谱的运输法子。
运输工具整理好了。
经验丰富的哈吾勒又提醒一句。
“你们那个袜子可千万别穿多了,如果一下子猛塞三四双的话,容易把脚箍死、血流不畅,反倒更容易冻脚,到时候还很可能把脚冻坏。得‘鞋要松,袜要厚’,不是越紧越好。最简单的方法,就是穿大两个码的靴子。”
“靴子紧的,趁现在跟我说,我立刻骑马回家拿几双大码子的过来。”
看吧。
这就是内地人根本不会考虑到的细节。
老周立刻又叮嘱大伙,“听到大叔的话没,有需要的赶紧报名!别不好意思,这可是在保你会不会掉脚趾头!”
谁都不想残疾。
大伙立刻检查自己脚上的装备,有四个人都报了名……
哈吾勒直接打马回家,又拿了四双大码鞋过来,让他们赶紧一一换好。
一切收拾妥当。
一大锅羊肉干菜乱炖方便面也已经煮好,大伙吃完饭,把五脏六腑暖透。
也是时候上路了。
哈吾勒轻轻拍拍老马,再往已经白茫茫的山上一指。
它就甩甩尾巴,循着记忆中的老砂石牧道,慢腾腾的往山上挪去,哈吾勒就拎着马鞭跟在身后,追风最服老周。
所以,他当仁不让的牵起了它。
追风还亲热的跟他贴了贴。
然后,它就轻松地回归本职工作,当起了挽马,拖着一爬犁物资,跟着老周慢慢往山上走,其他人也背着自己的皮筒子保暖服啥的,顺着马踩出来的雪窝子,慢慢的缀在他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