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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这批物资，得赶在天黑前送到。

大爷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，牦牛还是驮着物资过去，我站在这条路的外沿护着，万一有事，也好及时搭把手。

马力克大爷看了江锋一眼，重重吸了口烟袋，小伙子啊，你知道这牛加上货物有多重？怕是有上吨了吧，真出了事，你拉得住？

再说了，牦牛有灵性，它觉得过不去，就不会驮着货走。

大爷吧唧吧唧吸着烟斗。

江锋笑了笑，走到第一头、也是最壮健的那头牦牛身边，像对人一样跟它耳语了几句，拍了拍它的头。

马力克大爷看着那头暴烈的公牛，一下子从踌躇不前变得无所畏惧，晃悠着肥硕的身子，跟在了江锋身后。

小庄，小庄，你到前面来，牵着这头牛先过去，我一个个安慰我们高原上最好的朋友。没这些长毛大家伙，我们的边防军战友，只怕连现在的条件都没有呢。

江锋把庄焱喊到前面带路，自己真就站在一线天靠悬崖的外缘，看着一头头牛不卸货地往前走。

牦牛蹄子踩在碎石上，一步一响。

马力克大爷眼睛都瞪圆了，本来性子最固执的西疆牦牛，到了江锋这里温顺得像小狗，一头头舔着面前这个汉族青年的手，走上艰险的路。

队伍走得很慢，谁也不敢出声。

一头，两头，十几头牦牛眼看就要通过一线天。

倒数第二只，一头通体雪白的母牦牛，走到小路中段的时候，终于出事了。

那段靠悬崖的路面，早被雨水泡得松软，白牦牛脚下一滑，几百斤的身体带着背上的货物，直接摔在了不到一米的小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