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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人接上话：“枪在你手里，不会用也怪不到发枪的人头上。”

李二牛瞪着他们：“我说的是枪有问题，没说我不会打！”

“那你倒是拿证据出来。”对方朝他扬了扬下巴，“别站这儿嚷嚷。”

罗伯特也没替他们做主，只是摊开手：“装备已经按统一安排发下去了。若有人觉得自己发挥不好，不能因此就说分配不公。”

何晨光忍着火气，盯着罗伯特：“你这话说得轻巧。我们手里的枪跟别人的一样吗？”

江炎没有争辩。他把枪放低，检查了一下，又抬眼看向前方的射击区域。那边工作人员正在调整靶位，别的队伍对应的靶子都摆在近处，龙国这一排却被单独放到了更远的位置。

何晨光也看见了。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声音压不住了：“罗伯特上将，靶位为什么不一样？”

罗伯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随即说道：“场地布置都是统一的。你们和其他人用的是同一条线。”

“同一条线？”何晨光指着远处，“他们的靶子就在一百米左右，我们这边至少一千米。靶心还小得看不清，枪又成了这样，你管这叫一样？”

周围渐渐安静下来。几个国家的队员也跟着往靶场看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罗伯特仍旧站得稳稳当当，脸上没有半点要改安排的意思。

“如果你们对距离有意见，可以参加比赛后再提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别耽误所有人的时间。”

“这叫有意见？”何晨光气得往前又走一步，“你们把靶子摆那么远，还给我们这种枪，谁看不出来是在针对人？”

江炎伸手拦住他，示意他先退到一边。

“不用跟他们吵。”江炎说，“规则既然摆在这儿，那就照规则打。”

旁边有人听见了，忍不住摇头：“一千米外的小靶子，枪都不一定打得到，还说照样打？这不是硬撑吗？”

江炎转向罗伯特：“你们发来的枪，射程根本够不上那个距离，对吧？最多也就只能打几百米。”

罗伯特没回答。工作人员也没有出声。几支枪被队员拿在手里，枪口都垂着，没人能替这个安排解释得过去。

江炎俯身，从地上捡起一颗子弹，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
“枪打不了，”他说，“那我就不用枪。”
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何晨光一愣。

江炎没有理会旁边的笑声。他退开几步，确认前方没人站在弹道附近，随后抬起手臂，瞄准远处的靶子。

“用手扔？”刚才嘲笑他的那人又笑起来，“你当那是飞镖啊？”

“别瞎闹。”有人也跟着说，“这么远，怎么可能碰得到靶子？”

江炎仍没回头。他把手里的子弹握稳，手腕略微调整，接着猛地掷了出去。

子弹划过场地，打在远处的靶面上。

声音不大，却让刚才还在议论的人一下闭了嘴。所有人都看向那块靶子。何晨光先怔了一下，随即朝李二牛看去，李二牛张着嘴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真中了？”

工作人员确认过靶面，朝众人报出结果。江炎确实击中了目标。

场边短暂地静了下来。有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，像是想弄明白刚才那一击是怎么做到的；也有人把先前的笑收了回去，不再接话。

何晨光咧开嘴，拍了下江炎的肩：“队长，漂亮！这下他们没话说了吧？”

江炎收回手，语气仍旧平平：“靶子在那儿，成绩也在那儿。够了。”

罗伯特的脸色变了些。他从高处下来，走到江炎跟前，手指攥紧又松开，最后挤出一句：“刚才的表现很不错。你确实有本事。”

江炎看着他：“夸我就不用了。你刚才的安排，我都看见了。”

罗伯特停了一下，脸上又挂起客气的神色：“别误会，我是真心佩服。你能做到这一步，确实让人意外。”

“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两句好听的话，就当没发生过？”江炎问。

罗伯特的表情僵了一瞬。他没有继续纠缠，只把话题转开：“小伙子，你在不少方面表现得都很好。但你有没有想过，这样做会不会惹出麻烦？”

他朝会场四周扫了一眼，又把目光落回江炎身上：“别忘了，你们现在是在新条国的地盘上。万一出了什么意外，你不怕有个三长两短？”

江炎听着这番话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罗伯特说得像是在提醒，话里却带着逼人的意思。

他盯着罗伯特，心里直犯恶心：这家伙难道是在拿眼下的处境跟他谈条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