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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明天怎么办？”何晨光追问，“他们会出什么招？”

江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手敲了敲桌面，等屋里彻底安静，才说：“今天的安排只是开头。明天他们很可能把考验弄得更危险，还会想办法把责任推到我们自己身上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他们要我们签什么东西？”有人问。
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江炎说，“先把条件写得好听，再逼我们点头。等我们做不到，他们就拿那份东西说事。”

何晨光皱起眉：“要是他们真把人往死路上逼呢？”

“那就看他们敢做到哪一步。”江炎靠着椅背，语气仍旧平稳，“别以为摆出个考验的样子，我们就只能照单全收。先看清楚他们怎么安排，再决定怎么应对。”

“队长，这事不会真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吧？”有人忍不住问，“他们再怎么样，总不能明着把人弄死。”

江炎看向他：“别把话说得太满。你现在觉得不可能，不代表他们不会往那个方向走。”

屋里没人吭声。有人挪了挪脚，有人低头检查自己的装备，连何晨光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
江炎看见众人神色不对，抬手摆了摆：“我没让你们现在就慌。该做什么做什么。明天真有情况，大家听清指令，别自己乱冲。”

“明白。”何晨光点头，“我们跟着你。”

另一人也应道：“队长放心，谁也不会临阵退缩。”

“行。”江炎站起身，“那就把精神养好。别让他们还没出招，我们自己先乱了。”

这一晚，休息处里没人再大声说笑。几个人陆续收拾东西，偶尔有人凑在一块儿低声商量两句。江炎没把话说得更重，但他刚才的判断一直压在众人心里。

第二天一早，罗伯特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。他走到台前，把手里的安排放下，等各国参赛者都看过来，才开口。

“各位，今天是第二天。”罗伯特说，“昨天的表现让我很意外。尤其是江炎先生，他做得确实出色，我也很佩服。”

台下没人接话。

有人侧过脸，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罗伯特昨天还当众撂过狠话，今天突然把话说得这么客气，谁都听得出不对劲。

罗伯特停了一下，继续说道：“不过，昨天只是开始。今天的安排，才是真正要看各位胆量和决心的时候。”

他抬手朝场地另一边示意。

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那里铺出了一条炭火路，烧红的炭块沿着地面排开，火星时不时从中蹦出来。几名工作人员站在路旁，没有人靠近那片火炭。

低低的议论声立刻响起。

“那是让我们走过去？”有人问。

“看着不像是开玩笑。”另一个人回道。

罗伯特等声音稍稍落下，才把规则说出来：“这项考验看的是勇气。每个人都要光脚从炭火上走过去。谁能坚持完成，谁就通过。”

人群里一下炸开了锅。有人不敢相信地看着那条路，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也有几个人盯着炭火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江炎等人没有马上出声。何晨光看了眼地面，又扭头看向罗伯特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
一个来自鬼国的参赛者先站了出来。他叫江户川天龙，脸上压着怒气，开口便质问：“凭什么要我们光脚走炭火？你们把这叫考验？”

罗伯特站在台前，语气冷了下来：“规则已经说清楚。你不愿意参加？”

“我问的是为什么！”江户川天龙提高了声音，“这根本不是正常考验。你们要是想让人受伤，就直说。”

旁边几个人跟着低声附和，场面顿时乱了些。有人朝罗伯特看，有人往江户川天龙身后靠，等着看他怎么回答。

罗伯特走下台阶，朝他逼近两步：“你是在拒绝安排？”

江户川天龙没让开：“我是在问你有没有资格这么做。”

这话刚出口，罗伯特的脸色就变了。他再往前走，声音也压不住了：“是你自己要这么说的。现在收回去还来得及。”

江户川天龙梗着脖子，嘴上还想顶一句。可他刚抬起头，突然停住了。肩膀僵在那里，呼吸也乱了。

他对面的江炎没有动手，只是站在人群中看着他。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落到江户川天龙身上，让他连站稳都变得吃力。

江户川天龙脸上的怒意一下散了。他脚下踉跄，膝盖碰地，竟当场跪了下去。

四周顿时没了声音。

江户川天龙低着头，急急说道：“对不起，是我错了。请你放过我。”

他没想到江炎甚至没有碰他，自己就已经撑不住了。那种压迫感让他胸口发闷，连气都喘不顺。等他勉强抬眼看向江炎时，脸上只剩下慌张。

他这才意识到，江炎远比他以为的可怕。此刻的他根本没有把握能赢过江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