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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”陈心悦脸上露出几分错愕,“师父,你什么时候让我做鉴定了?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“别跟我装糊涂。”林耀目光沉沉,语气笃定,“我知道,你偷偷做了我和萌萌的亲子鉴定。”
这话一出,陈心悦神色瞬间收敛。
褪去了方才的懵懂,她变得严肃认真:“根本没有这回事,我要是真打算做,一定会提前跟师父报备,绝不会擅自做主。”
“那昨天你为什么拔走我的头发?”林耀直接戳破。
陈心悦心头一紧,却强装镇定,脸上扯出一抹自然的笑意:“我昨天就是看见师父长了几根白头发,看着刺眼,顺手帮你拔掉了而已。”
话音落下,她怕林耀不信,又连忙主动开口:“不过师父,你要是真想做和萌萌的亲子鉴定,我可以帮忙。血液样本的鉴定结果最精准,要不我现在就帮你抽血取样?”
林耀将她细微的慌乱尽收眼底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疲惫,缓缓道:“我已经被你师娘骗得团团转了,你可别学她。”
“我真没有!”陈心悦双手悄悄背在身后,指尖紧紧攥在一起,脸上依旧挂着乖巧的笑,“这种违规违纪的事,我胆子再大也不敢碰!”
见陈心悦死活不肯承认,林耀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。
一个荒唐又扎心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难道,林艾萌真的不是他的亲生女儿?
既然陈心悦不肯坦白,他便暗自打定主意,找个时间亲自做一次亲子鉴定。
唯有亲眼看到结果,他才能彻底安心,或是彻底死心。
林耀兀自沉吟之际,陈心悦忽然转移了话题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师父,你和叶安辉是不是有过节?”
林耀微微诧异:“你怎么知道这个人?”
“我查的。”陈心悦笑得眉眼弯弯,娓娓道来,“我知道他是负责周立新尸检的法医,就特意翻了他的资料,发现他以前也在咱们支队任过职。今早我缠着周主任软磨硬泡,终于问出了你们的过往。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,不过是一山不容二虎罢了。当年师父你技艺更胜一筹,稳稳拿下了主检法医师的头衔。他心里不服气,最后托关系调去了梧宁市刑侦支队。”
“差不多是这样。”林耀语气平淡,带着一丝淡淡的排斥,“我向来不喜欢他。”
“那……”陈心悦拖长了语调,似乎话里有话。
林耀此刻心绪繁杂,没心思猜她的心思,直接开口催促:“有话就直说,我还要整理东西。”
陈心悦正色起来,刻意清了清嗓子,压低了声音:“师父,你说叶安辉会不会公报私仇,在周立新的尸检报告上动手脚,故意陷害师娘?”
“不会。”林耀毫不犹豫地否定,“他再心胸狭隘,也不会犯这种触碰底线的原则性错误。”
“可万一他真的铤而走险了呢?”陈心悦追问道。
“不可能。”林耀语气笃定,“案发当时,房间里只有你师娘周立新两人,周立新死于你师娘的刀下,这一点她已经亲口承认。周立新的尸检本就是走常规流程,死因一目了然。换了任何一个法医来做鉴定,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偏差。”
“可是师父,”陈心悦微微嘟嘴,语气执着,“我只信你亲手做的尸检结果,别人的我一概不信。要不我们再给周立新复检一次?我听说他的遗体明天就要火化,今天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。”
“你就是太闲了,净想些没用的,赶紧去干活。”林耀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见林耀态度坚决,陈心悦轻轻叹了口气。
耸了耸肩,陈心悦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陈心悦走后,林耀彻底停下了手头的动作,颓然靠在沙发上,点燃了一支烟。
理智告诉他,周立新的死因清晰明确,根本没有复检的必要。
可一想到本次尸检的负责人是叶安辉,他心底的疑虑便悄然滋生。
让他隐隐觉得,复检一事或许并非多此一举。
只是如今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是他的妻子,按照支队规定,他不能接触周立新的尸体。
烟雾缭绕间,足足思考了二十分钟,林耀才抬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。
他点开和陈心悦的微信对话框,指尖快速敲击屏幕,发出一条消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