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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中,一名男子戴着口罩和鸭舌帽,快步从博蓝宾馆一楼掠过,径直走向楼梯通道。
随后,这名男子彻底消失在了监控画面里。
刻意遮挡容貌,放弃电梯专走楼梯,这种反常的举动让这名男子的嫌疑瞬间拉满。
更关键的是,他出现在一楼楼梯口的时间,恰好是宾馆三楼监控被人为破坏的十分钟之前。
赵同据此推断,此人正是通过楼梯抵达三楼,破坏掉监控设备,随后潜入了周立新的房间。
至于他在房间内做了什么,监控全无记录,无从查证。
看着视频里一闪而过的身影,赵同总觉得对方身形格外眼熟。
他反复回放这段仅有五秒的画面,眉头越皱越紧。
随即他点开另一个文件夹,调出了金溪华府小区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。
停车场的画面里,一名跛脚的男子步履匆匆。
而这个人,正是杀害孙骏的凶手!
比对身形、步态、体态特征后,赵同当即确定,博蓝宾馆和金溪华府停车场出现的是同一个人!
这也就意味着,杀害孙骏的凶手,大概率就是谋害周立新的真凶!
关键是,这个人究竟是如何悄无声息杀害周立新的?
是提前藏匿在房间床底伺机而动,还是事先暗中下毒?
最让赵同费解的,是对方的作案动机。
结合所有线索,他笃定凶手的目标始终和丁瑶息息相关。
大概率是为了保护丁瑶,阻止她被周立新威胁羞辱,凶手才铤而走险痛下杀手。
可新的疑问接踵而至,凶手是如何得知丁瑶被周立新胁迫的?难道是丁瑶主动透露?
比如故意以身犯险,为的就是让警方得出正当防卫或者杀人者另有其人的结论?
这样一来,哪怕丁瑶是案件的参与者,也能全身而退。
思绪越往下推演,逻辑就越错综复杂,各种猜测交织缠绕,让赵同愈发混乱。
没有确凿证据,一切推论都只是揣测。
目前他更倾向于,丁瑶与监控中的神秘男子联手,蓄意谋害了周立新。
只是他手中,尚且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,能佐证这个真相。
思绪郁结,赵同拿起桌上的烟盒,抽出一支烟点燃。
深吸一口烟雾,他那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半分放松。
就在这时,手机微信的提示音骤然响起。
他解锁手机,映入眼帘的是妻子发来的消息。
“今晚别回来了!整天就知道瞎忙!搞得好像这个家是你开的宾馆似的!”
赵同淡淡扫了一眼,没有回复,默默将手机熄屏,随手搁在桌面。
重重吐出一口烟雾后,他再次俯身,继续一遍遍翻看监控视频,试图从细碎的画面里找到突破口。
第二天一大早,林耀便载着陈心悦赶往刑侦支队。
抵达单位后,两人分头行动,林耀没有去往法医室,而是径直走向了赵同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房门虚掩着,林耀抬手轻轻敲了敲门,屋内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稍作迟疑,缓缓推门而入。
他一眼便看见赵同蜷缩在沙发上小憩,身上随意盖着一件外套,显然是熬夜后直接在办公室凑活睡了一晚。
林耀见状,打算先退出去,晚点再来打扰。
就在他准备关门的瞬间,赵同打了个长长的呵欠,沙哑的声音适时响起:“进来吧。”
林耀迈步走进办公室,赵同也顺势坐起身,伸了个懒腰,眉眼间满是疲惫:“年纪上来了就是不行,熬一次夜,浑身都吃不消。”
“赵队。”林耀走到沙发边落座,开门见山问道,“博蓝宾馆的案子,有新线索吗?”
“暂时没挖到有用的线索。”赵同笑了笑,揉了揉眉心,“我现在就等着你们那边的毒性筛查结果。”
“结果大概下午三点左右能出来。”林耀如实回道。
“辛苦了。”
赵同拿起茶几上放着的隔夜凉茶,仰头灌了一大口,疲惫地感慨:“最近案子堆在一起,忙得跟个停不下来的陀螺,实在顶不住。”
短暂沉默后,林耀抬眼:“赵队,我仔细梳理过线索,我妻子大概率是被冤枉的,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