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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郑叔叔好。”林艾萌乖乖应声。
郑观途望着眼前这个像小天使一般纯粹软萌的孩子,心头百感交集,甚至生出几分局促不安。
这个眉眼温柔,乖巧可爱的小女孩,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吗?
就在郑观途心绪翻涌之际,林耀开口打破沉寂:“走吧,早点做完检查,我还要赶回支队忙工作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楼梯口,林耀一路抱着女儿,步履平稳。
抵达遗传鉴定中心后,于正虎立刻为郑观途和林艾萌采集样本,做亲子鉴定。
鉴定流程很快结束,三人一同离开检验科室。
之后林耀驱车将女儿送回幼儿园,而郑观途则独自驱车前往恒宇国际大厦。
他名下的安恒投资有限公司,就坐落在恒悦国际大厦的十楼。
下午三点刚过,林耀的办公室房门被人急促敲响。
不等林耀应声,房门便被轻轻推开,陈心悦手持一份崭新的毒性筛查报告,快步走了进来。
瞥见陈心悦神情凝重的模样,林耀心中已有预判,率先开口:“查出中毒迹象了?”
“没错!”
陈心悦脚步未停,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将还带着新鲜油墨气息的检验报告平整摊开。
她指尖精准点在核心结论栏上,语速急促却条理清晰地汇报:“我昨晚加急做了全套系统性毒性筛查,覆盖了所有常见致死毒物,目前所有结果已经全部出炉。”
林耀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,神色瞬间沉敛,语气沉稳:“说重点。”
“所有常规毒物结果全部为阴性。”陈心悦逐一梳理汇报,“挥发性毒物、乙醇、氰化物均已排除;农药、菊酯类、有机磷、常见鼠药以及重金属,无一检出。除此之外,安眠镇静类、抗精神类药物的筛查结果同样是阴性,基本可以排除死者因市面上绝大多数人工合成毒物致死的可能。”
林耀眉头微皱:“也就是说,致死毒物并非常规品类?”
“是的。”陈心悦翻至报告第二页,指着页面上的质谱分析特征图谱继续说道,“虽然广谱筛查排除了所有常规毒物,但仪器捕捉到了特异性植物毒素信号。我在周立新的心血、胃内容物以及肝组织三份样本中,均检出高浓度亲心性有毒植物成分,明确存在外源毒性物质。可以百分百确定,他是中毒身亡,彻底排除自然猝死、突发心源性疾病死亡的可能。”
林耀眉头紧紧拧起,指尖轻轻划过报告上的异常数据,沉声推测:“植物毒素的话,大概率是乌头碱或者洋地黄,昨晚我也和你提过这两种毒物。”
“目前还无法精准定性。”陈心悦微微颔首,语气严谨且带着一丝犹豫,“我们只能锁定是强效心脏毒性植物毒素,和死者生前突发恶性心律失常、快速猝死的症状完全吻合。但乌头类生物碱和洋地黄类强心苷的理化特征十分相近,初筛只能划定大类,暂时无法区分具体是哪一种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林耀立刻接话,“这两类毒素都会直接作用于心脏,短时间内引发猝死。你安排检验科同事配合你,加急做专属显色反应和精准LC-MS质谱比对,尽快区分两种毒素,锁定具体毒源。”
“收到!我会尽快出最终结果!”
看着陈心悦一丝不苟,沉稳干练的模样,林耀淡淡开口:“你越来越有我的风范了。”
听到师父的夸赞,陈心悦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。
轻轻舒了口气后,她道:“师父,主要是结果太出人意料了,周立新居然真的是中毒身亡!”
“我关注的重点从来不是这个。”林耀脸色微沉,眼神锐利清明,“我真正在意的,是下毒之人的身份,以及对方如何精准把控时间,让周立新恰好当场身亡。下毒之人肯定不是你师娘,你师娘她没有任何下毒的时间和机会。你伯伯昨天还拿着案发现场的录音要挟我,如今那份录音,反倒成了洗刷你师娘嫌疑的关键证据。”
说完,他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轻笑。
陈心悦闻言有些疑惑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你仔细想想。”林耀条理清晰地解释,“如果没有这份录音,确实存在你师娘与周立新见面时趁机下毒的嫌疑。但录音清晰记录了全程,两人见面后立刻爆发冲突,她没过几分钟就被周立新打晕倒地,全程没有任何动手下毒的空隙,嫌疑自然不攻自破。”
听罢,陈心悦稍微点了点头:“那真凶毒死周立新,是为了确保师娘不会再遭周立新威胁吧?”
当陈心悦提出这样的假设时,林耀当即皱起了眉头。
而同时,他那原本轻松的心情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胸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