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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面容憔悴的林耀，陈心悦轻声劝慰：“师父，你别想太多，日子照常过就好。至于那个连环凶手什么时候落网，顺其自然就好。你已经把可疑的名单交给赵队，凶手既然紧盯那几个人，迟早会露出马脚被抓获。对了师父，师娘她到底知不知道连环凶手的下落？”

“我不敢百分百确定。”林耀顿了顿，语气沉重地补充，“但我能确定，她知道连环凶手的真实身份。上次我们去昆明，在万达广场，她和连环凶手有过接触，应该就是那时候知道了连环凶手的身份。前几天晚上，我们在小区散步，她还跟我说过想要自首，摆明了是想替连环凶手顶罪，把我气得够呛！”

陈心悦眉头紧紧蹙起，疑惑问道：“所以在师娘心里，连环凶手的分量，比家人还要重？”

林耀无奈一笑，坦然直言：“李文乐排第一，连环凶手大概率排第二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陈心悦张了张嘴，一时语塞，彻底陷入了沉默。

良久，她才轻轻开口，打破沉寂：“师父，你送我回宿舍吧。我不饿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，别太累了。”

“快到了。”林耀淡淡笑了笑，语气带着几分温和，“刚才尸检的时候，我都听见你肚子咕咕叫了，别硬撑。”

闻言，陈心悦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，连忙叮嘱：“师父！这话你只能跟我说，千万别告诉别人！要是传出去，大家肯定会误会我对着尸体还能馋到肚子叫，那就太丢人了！”

“放心。”林耀眸中带笑，故意逗陈心悦，“我顶多以后在你未来男朋友面前提一提。”

“我才不怕！”陈心悦轻轻扬了扬下巴，傲娇地哼了一声，“我打算当一辈子单身贵族，自由自在！”

“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对的人而已。”林耀轻声感慨。

“或许，我一辈子都遇不到。”

陈心悦低声说着，抬眸深深看了林耀两眼。

随后她转头望向车窗外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
之后，两人在街边小吃店吃起了一碗荠菜馄饨。

吃完荠菜馄饨，林耀驱车将陈心悦送往职工宿舍。

目送陈心悦走进职工宿舍，又瞥了眼依旧被围挡围住的612，他才踩下油门，朝着温江新城的方向驶去。

行驶途中，他戴上蓝牙耳机，拨通了妻子丁瑶的电话。

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丁瑶轻柔又谨慎的小声询问：“老公？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？是不是你放安眠药的事，被叶茉莉发现了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说出这两个字，林耀随即将廖旭东被谋杀的前因后果，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。

话音落下，车内陷入死寂。

林耀没有出声，电话那头的丁瑶也迟迟没有回应。

夫妻俩就这般隔着手机，沉默了足足三分钟。

三分钟后，丁瑶清冷的声音终于传来：“连环凶手选择借刀杀人，就说明廖旭东本身就是该死之人。”

听到这番冷漠的言辞，林耀的声调陡然拔高，满是愤然：“我再说一遍！这个世上，只有法律能裁决人的生死！连环凶手没有任何资格私刑审判！他这次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！居然唆使一个精神病患者去杀人！为了引诱警方上钩！她甚至还杀害了周氏兄弟！”

“周氏兄弟常年侮辱吴丽彩，落得这个下场，已经是便宜他们了。”丁瑶语气依旧平淡，毫无波澜。

林耀心头一寒，忍不住质问道：“老婆，你到底是不是冷血动物？”

“我站在连环凶手那边。”丁瑶语气笃定，毫无动摇，“不管连环凶手做了什么，我都觉得没问题。”

听着妻子发自肺腑的表态，林耀自嘲般低笑出声。

他的胸口闷得发慌，满心疲惫：“我真是越来越觉得你不可理喻了。”

“老公，总有一天你会知晓所有前因后果，到时候，你一定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。”丁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执拗。

“前因后果？”林耀气极反笑，满是无奈与失望，“我怎么会不清楚？无非是李文乐惨遭谋害，你们几个人为了给他复仇，罔顾一切罢了！你们漠视法律，无视死者家属的悲痛，甚至连自己的家人都置之不顾！刚刚我和心悦聊天，我就说过，在你心里，李文乐第一，连环凶手第二，我说错了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传来丁瑶细碎的哽咽声：“对不起……老公……”

听着妻子的哭声，林耀压下心头怒火，追问了一句：“连环凶手到底是谁？”